那些闺中密友是信的,还给季夫人出谋划策,教她怎么对付情人。
季夫人照做了,接著就在昨天,季夫人把自己还未满百天的孩子从栏杆上拋下。
被捕时,她双目通红地说:
——『那个贱人勾引我老公!是小三!是我们的感情介入者!』
宾雅每次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
“听医生说……那个好像是什么后抑鬱症?”
宾雅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
她想和迟久分享点有趣的东西,但迟久精神萎靡,宾雅顿了顿端著餐盘离开。
迟久蜷缩在被子里。
等宾雅离开许久,才抱著自己,失神地喃喃。
“卿秋,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
次年开春,宾雅心情大好,去完登记处后拎著补品回家。
她名义上是迟久的妻子,所以孩子登记在她的名下。
宾雅问迟久,『你说,要给那孩子取什么名字吗?』
迟久回:
“不然就叫卿啾吧。”
卿秋是在那口井里死的,井口,现在卿秋回来了。
原来的名字不好再用,便加个口好了。
他可还记得卿秋死时的模样。
宾雅没看出迟久神色中的不自然,还以为迟久在怀念卿秋,或许迟久已经真心悔改了。
她想著,按下別墅的门铃。
迟久身体不好,给孩子登记的事一直是她在办,又因为他们祖籍的问题回了江南一趟。
一来一回了七天,宾雅很思念那个孩子,她对那个孩子有无尽的耐心。
只希望发生在宾雅,迟久,卿秋身上的悲剧。
都不要再发生在那个孩子上。
可回家那日,別墅里一个人都没有,门铃更是怎么也按不开。
宾雅去找邻居,被告知佣人在她离开的次日被赶走,而別墅的大门关了许久都未曾打开。
“啪嗒——”
宾雅手里拎著的东西掉落,连忙找开锁师傅强行撬锁,一路脚步匆匆地回到院子时。
脚步停下,宾雅表情惊悚。
庭院中央,迟久裹著绷带安静坐好,装著婴儿的摇篮被他放在卿秋死的那口枯井上方。
扭过头时,纱布鬆开。
宾雅看见那张和卿秋肖似到诡异的脸。
……
迟久从孩子未出生时就已经开始疯了。
他的精神错乱,將“迟久”这个名字代表的存在从自己的身上彻底剥离。
迟久是娼妓,是卿秋的情人,是胆小鬼,是懦夫,是疯子。
迟久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