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麟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他再次开口。
“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
“看在你们平时做善事也不少的份上。”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抬起手,指向威姆逊。
“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的,去威姆逊那里登记。”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那目光平静却穿透力极强,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灵魂。
“之后,公开审判。”
威姆逊闻言,心中浮现一抹疑惑。
公开审判?在教廷?
但余麟的下一句话,让他明白自己想错了。
“注意,我说的公开,不是教廷。”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
那天花板之上,是穹顶;穹顶之上,是夜空;夜空之上——
威姆逊的瞳孔猛地收缩。
其他人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仿佛能透过教堂的石质穹顶,看到更高处的什么。
他们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不需要名字。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思绪纷飞,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低声念出了一句话: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那是他们从小读到大的经文,此刻却像一记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教堂里一片死寂。
烛光摇曳。
余麟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著有人走向威姆逊。
或者,等待著那把“刀兵”,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