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兴来此之时,路上並未见有人同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想来……这般天象,恐怕王公显贵、巫覡等,定会闻风而来,拜访此地,以求面见先生。”
“嗯。”余麟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之色。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那你便去告诉他们,我谁也不见。”
甘兴一愣。
“让他们回去。”余麟继续说,语气淡淡的:
“当然,真正有学识的可以过来。”
“那些只是好事的、看热闹的、来攀附的等等,便让他们从哪里来,从哪里回。”
甘兴张了张嘴,脸上浮现些许难办的神情。
“这……”他斟酌著措辞,“兴只恐无能为力,那些王公显贵、那些巫覡……恐怕不会听兴所言。”
余麟摆摆手。
“不必担心,你只需要转告我的话便可。”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甘兴。
那是一面龟甲。
巴掌大小,通体暗黄,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纹路。
乍一看和寻常的占卜龟甲没什么两样,但细细看去,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微光。
“此甲能给你添些运势,当做报酬。”
“且去吧。”
话音落下。
甘兴接过龟甲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景象忽的一变。
不是那种剧烈的、天旋地转的变化。
更像是夏日午后打了个盹,睁眼时发现光影已经悄悄挪动了位置。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站在了门前。
那扇门,此刻正紧紧闭著。
仿佛从未打开过。
身后,有手下诧异的声音传来:
“甘公,您为何还不进去?”
甘兴愣了。
我还没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我还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