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隱忍委屈了这么几年,终於没忍住闹了起来。
这日姜五爷又被姜太夫人亲自派人將他从大营里拽了回来。
姜五爷一回五房的院子,就直接钻进了他的內书房,郑氏知道他回来了,原本很高兴的。
不顾病歪歪,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子,亲自端了糕点去內书房。
谁知姜五爷的长隨来和姜五爷耳语了几句,姜五爷当下就又要出府。
郑氏一时接受不了,就闹將起来,不许他出府。
姜五爷说了几句,见郑氏冥顽不灵,就推了郑氏一把。
这一推,郑氏就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姜五爷却认为她是故意装晕,这在之前也是有过的。
便理也不理真晕过去的郑氏,又出了府。
其实,郑氏自从那日病了一场后,姜大夫人方氏特意为她请了京都最善调理身子的老大夫来替她开药调理身子。
当时几服药下去后,郑氏是有好转的。
可近几日人越发的消瘦起来。
郑氏本就是个高挑细长的身材,这接连几日掉了好几斤肉,就特別明显。
连姜太夫人都惊动了。
她吩咐人拿著她的名帖去请了致仕在家养老的张老御医来给郑氏看诊。
张老御医一出手,立即就对姜太夫人直言不讳道:“姜太夫人,令儿媳这病不是身体带来的病,是心病!这心病还需心药医,恕老朽无能无力了!”
姜太夫人都惊得老眼大瞪,她看著自家躺在床上看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儿媳妇,一阵头疼。
又心疼她,又怨她不爭气。
待张老太医离开后,姜太夫人坐在郑氏的床沿边,握著她的手嘆息。
“你这孩子,这是何苦来?就因老五他对你冷淡,常不著家,你就积下了这心病,作践你自己?”
郑氏只默默流泪,她心里苦。
却不想和婆母说。
她知道婆母是个好婆母,可就是知道她是个好婆母,她才愿意將那些苦楚悉数吞下。
也不想婆母因为这个事,和她家五爷母子情分越发不好。
在婆家,她当然是有各种各样的私心,可她也明白,能嫁到姜家来,已是她最大福气了。
这样明事理的婆母,妯娌们虽各有各的小心思,大体上可比一般世家大族好太多了。
她很满足,也很珍稀的。
见这可怜的小儿媳只顾流泪不肯开口,姜太夫人越发心疼了。
几个儿媳妇的性子她都摸透了,都是好的。
她又不是那没品没德,为了掌控儿媳妇就想各种阴毒法子磋磨儿媳妇的老婆婆。
不能將儿媳妇当她肚子里出来的闺女一般对待,可也真心巴巴的当半个闺女看待的。
“要依老身的,你就该像你四嫂一般,管他男人在不在身边,她活她的,她每日都活的像个快活的百灵鸟似的!”
“你瞧你,这心里眼里都只有老五那个孽障,活的都没有你自己了!你这是不对的……”
“你也是有闺女的人,你怎么样活著,你的闺女也会学你的……你忍心让云姐儿学你?”
“你忍心老身都不忍心!老身只想让云姐儿学她四伯母,那才叫活的恣意,活的畅快!”
郑氏听著听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