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太久。”
锦书伸出手,整理著面前这人的领子,眼中满是眷恋与柔情。
她的这副模样,很有说服力,让人丝毫不去怀疑,她还可以再等无数个三年。
李志轻吐出一口气,看著恋人弯弯的眉眼,只觉得自己所放弃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握住了替自己整理领口的柔荑,紧紧牵在了手里。
锦书心中一紧,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与男人牵手,嗯……弟弟不算。
此时此刻,如此多的目光聚集在二人身上,她心里惊慌的像一只小鹿,害羞地恨不得立刻找个缝隙钻进去。
但那只手攥的很紧,她没办法抽出来,在那么多人面前,她只好保持著仪態,尊贵大方。
春秋书院出身的师弟们,看著这一幕,竟然还有些热泪盈眶。
“稍等。”
李志对锦书轻声说了句,隨后笑著看向那位茫然的监生。
“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不参加科举,为何会在这太史馆中?”
“抱歉,在下不需要科举,在下走了捷径,少走了三十年弯路。”
言罢,在翰林院与国子监上百人的目光中,李志牵起了大寧唯一一位公主的手,黄昏將至,日头渐渐偏西,两人缓缓向远处走去。
眾人仍然没有从此番场景中反应过来,可以想像到,今日景象传出,会在京城引起怎样的轰动。
耳边,只有他的最后一句话飘荡著。
“帮我向太史大人告个假,就说,公主来寻我了。”
……
“都怪你,我悄悄出宫寻你一趟,知道有多难吗,母妃不让我出来,这一下好了,闹的那么大,回去指不定被她骂成什么样呢!”
无人小径中,锦书依偎在他身上,小声抱怨著。
“挨顿骂而已,大不了我今日陪你回宫。”
“你说的倒轻巧,无詔入宫,你看父皇砍不砍你的狗头。”
“陛下他老人家可捨不得。”
“哼,他总共就见过你一面,你还指望有多深的印象,多重的感情?”
“陛下求贤若渴,重视人才,不捨得杀我;陛下疼爱闺女,怕你伤心,更不捨得杀我了。”
“那倒也是。”
锦书骄傲地哼了一声,隨后又想起什么,忧愁道:
“那也不行啊,送我出宫的小太监,肯定会被母妃杀了的。”
“贵妃娘娘竟当真如此残、嗯,狠、咳……”
这位学富五车的书生,一时想不出好听的形容词。
锦书下意识掐了一把他的腰,看著他与自己二弟如出一辙呲牙咧嘴的模样,嘴角不禁又抿了起来。
“没事,小喜子是长春宫出来的人,我去与大哥说一声,母妃倒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锦书毕竟是在宫里长大的,天生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知道该怎么操作。
两人继续向前走著,步伐很慢,不愿將这条小径走到尽头。
“我在太史馆做个閒职,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不会啊,大哥与我说过了,你想写书,父皇和他都同意了,但朝廷真有事时,你还是要去帮大哥的。
哼哼,你面子还挺大,別人求官求不来,这边是堂堂太子求著你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