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派兵袭扰,不允许蜀军再如此肆意踏足丹兰城地界。
霜戎骑兵们接到命令,很是憋屈。
不允许大规模开战,只能袭扰他们行军,这算什么?
於是,在往后半个月里,以下戏码一直在上演著。
蜀军行进途中,霜戎骑兵忽然衝刺一波,但控制著距离,到达蜀军射程后,勒马停下。
在蜀军扎营睡觉时,霜戎军靠近,突然夜袭,或是放上一把火,迅速撤退。
蜀军派多少大军出来,霜戎军就派多少大军出城,在丹兰城边境附近阻挡,亮出兵刃,不许他们前进。
有时,小规模衝突也是免不了的,偶尔会有红了眼的霜戎军与蜀军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但最多也只有百数人的死伤,双方都比较克制。
薛盛脸都笑烂了。
他派兵外出本来的目的,就是练兵,没想到萨多这么给面子,如此贴心地当老师,教给蜀军这么多知识。
如此好戏上演了半个月后,萨多忽然发现,蜀军对他们霜戎军的袭扰应对越来越熟练,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等大错。
打又不能打,驱赶又驱赶不走,萨多只能黑著脸,停止了对蜀军的袭扰。
你们想演练就演练吧,老子不搭理你们得行啊。
於是,最近几日,蜀军的行军演练变得很枯燥,霜戎骑兵只是远远地监视著他们,不再对他们什么威嚇与攻击。
薛盛也恪守著红线,没去非常靠近丹兰城,也没去下令攻击丹兰城旁的牧场与部落,避免战爭提前爆发。
蜀地的州府军们,也在轮换著的演练中,愈发熟悉了雪原环境的行军,熟悉了精锐兵团的战斗方式,学会了如何应对夜袭。
在经过几次小规模衝突后,他们也懂得了,霜戎战士也是人,是人被砍上一刀,就会死,没有那么凶神恶煞。
薛盛很有耐心,他依旧没有停下大军的演练,以防引起萨多的警觉。
他在静静等待著,等待王爷的到来。
……
丹兰城,大帐內。
“大、大帅,蜀军又来了,这次有四千人……”
传讯兵跪倒在帅座下,结结巴巴道。
萨多將酒盏狠狠掷到地上,酒水四溅。
“混帐!”
“薛盛小儿,欺我太甚!”
萨蒙部诸將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这一个月以来,確实是憋屈,当真是憋屈。
这丹兰城,到底是他们家,还是寧人家?
怎么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萨多怒火中烧,心中实在是耻辱不已。
“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忽然,有一粗獷大汉开口道。
他叫墨哈,是萨多的小儿子,也是白玛王妃的亲弟弟。
“这事,有些不对。”
此言一出,大帐中,眾將纷纷將目光投向墨哈,发问道:
“什么意思?”
萨多皱著眉头,凝视著自己一向聪慧的小儿子。
墨哈站起身,环顾四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