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知道,这一个月以来,是蜀地州府军来到雪满关,不断侵入我雪原境內。
他们仿佛没有任何目的,人畜无害,只是在我部周围逛上一圈,便回返关內。
但,他们逛的这一圈,就是目的。
我们不知雪满关中此时到底戍守著多少州府军,据我所知,这些军队起码十年未曾上阵作战过了。
一支久未经战的部队,根本算不上合格的军队。
蜀王和薛盛在此时,忽然把各州府军召集起来,轰轰烈烈地举行练兵,这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在准备著,发动对我们的战爭?
雪满关中原有雪满军五万,又有定北军两万,再加上各地而来的州府军,可战之兵绝对不下十万。
他们隨时都有向我们开战的能力,而我们呢,却一直像一个王八,把脑袋缩在壳里,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咱们城內有多少士卒,城外有多少族人,可有隨时应对战爭的能力?
大帅,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战爭的来临,不是我们装看不见就能避免的。
蜀王狼子野心,一直妄图灭我霜戎,不断在整军备战,我们必须要做出行动。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部落族人全都迁进城內,以免大战来临,他们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那么多人迁进城內,牲畜怎么办,战马怎么办?若是草料不够,吃什么,喝什么?”
有將领反驳道。
“从现在开始准备,总比战事忽然降临,手足无措要强。”
墨哈语气坚定道:
“另外,我们还需立刻向西面求援,向他们放出消息,告诉他们蜀军將至,大战即刻爆发。”
那將领冷哼一声,不屑道:
“你凭什么確定,蜀军马上就要向我们开战?
说不定,他们只是单纯地让州府军来演练行军,习惯在雪原上行军与作战条件而已,又非就在近日发动战爭。
或许,那蜀王与薛盛打的主意,就是让我们疑神疑鬼,坐立难安。
若我们当真迁部落进城,驱赶著牲畜,带著草料,这是一个浩大的过程,定然会引起混乱,你可曾想过,万一蜀地大军没来,我们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若我们向西面部落求援,他们率大军而至,却发现说好的敌人根本不在,你又当如何赔偿他们?
我们目前,对蜀军的目標、计划、兵力,一概不知,根本无法做出相应的部署。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墨哈沉默片刻,道:
“那万一……蜀军真来了呢?
我观蜀王行事,最善奔袭,最好行险,谋算必有求,为务实之人,不会做无谓之事。
因而,我有预感,最近一段时间,他必会发动战爭。”
“预感?
萨蒙部十数万子民,皆听你的预感?”
眾將见墨哈说不出什么明確的证据,纷纷叫嚷起来。
墨哈还有三个哥哥,眾將大多早已有了派系,並不怕得罪了他。
萨多高坐其上,目光深邃,静静地在诸將脸上扫过,听著他们的爭辩,没有言语。
“爹!”
墨哈见支持他的人占少数,无奈之下,只好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帅帐中,也都安静下来,把目光投向拥有决定权的那人。
“墨哈,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