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多开口道。
眾將面色一急,城外部落中,有许多他们的財產,若是將部落迁入城內,混乱之中不知会遗弃多少,若战事当真来临,如若牲畜草料粮食之类,很大一部分都是要充公,用作军队开支的。
“以你的预感,蜀军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萨多看向被自己的小儿子,问道。
墨哈一怔,这他哪能猜出来准確的时间?
一时间,巨大压力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咬紧牙关,大脑迅速运转,回答道:
“今日,是寧人的腊月廿五,再过五日,便是寧人的春节。
按他们的习俗,除夕与春节,都要在家中团圆。
他们很大可能,会选择在春节后开战。
孩儿猜测,在春节之后五日之內,蜀军定会发动进攻。”
“春节……”
萨多喃喃著,不知在想什么。
“大帅,孩儿以为,不可再放任蜀军在雪原游荡了。
既然准备应战,那便不必再有那么多顾虑,直接先下手为强,派出大军,將一支蜀军按死在这里。
出关的这些蜀军,最少也有两千人,兵不血刃地消灭两千蜀军力量,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收穫。”
墨哈单膝跪地,眼神中闪过一抹狂热:
“孩儿愿率兵,亲手埋葬入境蜀军,以解父亲心头之恨。”
……
“好久没单独出来过了,就我们两个人。”
锦官城至雪满关路途遥遥,李泽岳和赵清遥一人一匹马,行在官道上。
蜀西之地,雪山草甸绵绵,风景大好。
儘管李泽岳看过很多次这里的景色,依旧会忍不住为之感嘆。
“要过年了。”
赵清遥骑在枣红大马上,转头北望,幽幽一嘆。
“过年啊。”
李泽岳心底也添了几分沉重。
他们夫妻两人,皆与血脉亲人天各一方,在如此欢喜团圆之际,却来到这片枯寂雪原之上。
还好,他们是夫妻,他们还拥有彼此。
在不远处那座雄关的城头上,还有无数爬冰臥雪的战士,他们也都分別了家人,独自在那里,守护著大寧西南的边境。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每年除夕,宫里赐宴,先生和你都会到宫里先吃上一顿。
你们从宫里出来时,我都跟著一块走,跑到太傅府上,跟著再吃一顿。
吃完之后,咱俩就跑出家门,跟李洛、明婉他们,还有国公府、侯府、杨家的那些傢伙,加起来得有十好几个人,大街小巷地乱窜,跑到玉河边上,一块放烟花。
直到前年,咱们都还有这个传统,只可惜……
咱们,都长大了啊。
京城可算是太平了,当年闹的满城风雨的大少爷大小姐们,就像柳絮,飘飘零零……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