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
哈目满脸愁容,点头道:
“不瞒上师,昨日城里下了令,寧人马上就准备打过来了,要我们赶紧撤离到城內,牵著牛羊,把家里粮食全部上交,准备守城。
城里的贵人们给我们三天时间,明日就是寧人的大年初一了,贵人们说,等寧人过了年,就要打过来,最晚最晚明日必须要进城。
若不然,城里战士们拿著马刀来赶,不进城也不行。
上师最好也进城躲避一下吧,那些凶恶的寧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僧人,他们只知道杀戮与劫掠。”
“原来如此……”
仓央嘉措终於明白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向东面望去,似乎想要望见那座雄伟的雪满关。
在他的印象中,小时候经常见到寧人的商队进雪原做生意,他们並不算凶恶,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有些人很善良,还提醒自己不要光明正大地看中原的诗集本,要藏起来偷偷看,若是让王庭知道了,这可是重罪。
仓央嘉措阅歷並不丰富,他现在需要多看,多经歷,去体会人性的复杂。
他想见识见识战爭。
……
一支部队在腊月廿八就出了雪满关的大门,向丹兰城赶赴而去。
他们穿著州府军的杂乱甲冑,阵形也隱隱有些散乱,顶著寒风,脸被冻的通红,持续向前推进著。
还好,这支由三千步卒组成的军队,早已习惯了寒冷。
冰天雪地中,他们行进了整整两日。
今晚雪原的天空不算明亮,阴阴沉沉。
可以想像,等到夜晚,漫天的星河也会黯淡无光。
这对他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谭尘抬起头,从这里,他已经能远远望到丹兰城的城墙。
再向南望去,一支丹兰城轻骑依旧在远远地缀著他们,警惕著。
黄昏了。
“扎营——”
谭尘下令道。
將士们停住了前进的步伐,有条不紊地扎起营地。
远处的霜戎骑兵打了个呵欠,这些蜀军,每一次都是如此,没卵子的玩意,走到这就不敢向前走了,有种真刀真枪地干一架啊。
……
“大帅,蜀军到了,还是停在了之前的位置。”
城门守將走到帅帐中,稟报导。
萨多点点头,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