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好了决断。
“墨哈。”
萨多轻声唤道。
“孩儿在。”
名为墨哈的壮汉出列,单膝跪倒在萨多面前,仿佛预料到了什么,眼神狂热。
萨多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缓缓道:
“为父觉得,你那日说的不错。
寧人猖狂,这场仗终归是要打的,为何不能是我们先下手为强呢?”
墨哈呼吸变得粗重,双眼中有血丝遍布。
他是父亲最小的儿子,也是被哥哥们一直以来欺负的对象。
他从来没立下过军功,他渴望战爭,他渴望用功劳抬高他的地位,用血与火来掌握在部落中的话语权。
因此,他才冒险,甘愿做这个出头鸟,向父帅提出先下手为强的计划。
萨多从面前帅案上,取下一块令牌,扔到了墨哈面前。
“啪嗒。”
在墨哈耳中,木头令牌落地的声音是如此清脆与美妙。
“夜半时分,你率两千骑,出城夜袭蜀军营寨。
他们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萨多的话语冷漠平静,在宽敞的大帐中,掷地有声。
……
夜,深了。
蜀地烟花再一次绽放於天际,庆祝著新一年的到来。
百姓们祈愿著五穀丰登,祈愿著风调雨顺,祈愿著无病无灾,祈愿著天下太平。
烟花灿烂辉煌,隨著百姓们的祈愿升腾而起,绽放的如此盛大,光彩夺目,花火布满夜空,照亮了锦官城每一个人的侧脸。
王爷今年仍没有留在王府过年,城內的高层都知道,就在此时此刻的边境,有一场大战正在酝酿著。
绚丽的烟花照不到遥遥雪原上,也无法照亮天府铁骑的一道道年轻脸颊。
三千轻骑,沉默地潜伏在雪原一座山脚下,从这里,可以望到那座灯火通明的蜀军营寨。
李泽岳跨在战马上,身周乌黑一片,没有火把,只能依靠並不明朗的月光视物。
他在静静等待著,等待著属於他的出场时机。
……
“分批走,快、快!”
谭尘压低了声音,站在营寨北侧小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