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粮草充足,他们丹兰城能坚持多长时间?
萨多一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局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然,如今的他也没有了什么选择的余地,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维持城內秩序,加固城墙,多造箭矢,多造拒马,坚守城池罢了。
……
仓央嘉措终於走出了那层炼狱。
他步履蹣跚,拄著棍子,望向天际,此时晨光熹微。
他有些茫然,低下头,竟不知脚下的路该如何去走。
他逃出来了,像是一个逃兵,背弃了那里受苦受难的牧民们。
如今的他,真的有资格被称一声佛子吗?
佛法里没写,遇到那种情况自己该做什么。
他是不是该战死在那里?
仓央嘉措的灰白袍子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跡,远远的,他望见了一道乾瘦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僧袍,是一抹大红。
“法王……”
仓央嘉措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孩子。”
桑结法王缓缓走到他身前,吟了声佛號。
“佛曰:眾生皆苦。
这是他们命中的定数,谁也无法改变,你无需自责。”
“可我若是能更强大,就能保护他们了。”
“可你现在还不够强大,所以这是他们的命数,他们註定无法得救。”
桑结法王宽慰道。
“是这样吗?”
仓央嘉措感觉自己从来就没读懂过佛法。
“您怎么来了?”
“贫僧来看看你。”
桑结法王没说自己其实一路都在他身旁。
仓央嘉措闭上了眼睛:
“战爭,开始了。”
“是啊,所以贫僧来带你回去。”
桑结法王的声音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