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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第2页）

直到感到唇上那点柔软缓缓离开，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湿意和余温，她才回过神，脸颊瞬间红得似要滴出血来，慌乱地向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开口：“你……你……”

阳翊的耳根也泛起一丝薄红，但面上仍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与软榻拉开些许距离，嗓音平白低沉了几分，“簪子有些歪了，我帮你扶正。”

石离九抬手去摸玄簪，触手之处，簪身稳稳当当，并无丝毫歪斜。

她心中又羞又恼，却又不敢直视对方，只得垂首，盯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哪有歪……”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但方才那一瞬的悸动仿佛还在两人之间流淌，带着一丝甜腻的尴尬。

片刻后，阳翊轻咳一声，“是我看错了。”

裙角被石离九攥成了一团皱布，她声如蚊讷，“那……那个嘴唇相碰……是何意？”

阳翊故作正经，“是为了打气，是战前的鼓舞。”

石离九：“……”

她轻“哦”一声，指尖有些无措地在唇边流连，整个人竟没来由地失落起来。

打气？

打气需要……需要两人嘴唇相贴吗？

她在话本子怎的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鼓舞方式？

阳翊的目光也随着她纤细的手指落在那对红润的唇瓣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白日里吃了些酒楼的糕点，方才那一吻，竟让他觉得她的唇上有一股沁人的清香，还夹杂着糯米的甜味。

还是太冲动了……

原本只是想借着簪发的机会，离她近一些。

可当她微微仰起脸，眼神清澈地看着他，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便再也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渴望。

若是方才那一举动吓着她，她往后不再理会自己了，又当如何？

他懊恼地捏紧了拳头。

“那个……”石离九微弱的声音打破了闭关室内的沉默，她抬起头，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既然我的法宝已修好，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阳翊僵硬的肩线缓缓松弛下来，他微微颔首，“但这簪子，你真舍不得吗？”

石离九摇了摇头，神色决绝，“不能，我和它相互选择，那便也是一种因果。”

阳翊凝着她，心中既无奈又心疼。

他知晓这发簪来历不明，绝非人界凡品，其中蕴含的因果恐怕非同小可。

但她那双坚定的眸子里，分明表明了不会放弃。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好，”他沉声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便不再劝你。无论是尸山血海，还是滔天因果，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储物袋中有一卷无意得到的碧落宫双修之法，本欲借着双修的名义，侵入她识海之中，触发龙玲前辈留下的印记，送她返回天界。

但眼下……

看着她展现出的勇气和坚毅，他改变了主意。

即便不直接问她，他也能清楚感知，她并不想在这个关头返回天界。

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尊她所想，护她所愿，不是吗？

石离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心中被一股暖流包裹，那股因幻境画面而产生的不安，竟奇迹般的消散了大半。

“阳翊……”她轻声唤道。

“嗯？”阳翊侧过头应了一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