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离九的脸颊再次飞上红霞,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语速飞快道,“我很在意你,真的很在意你。”
抹了,她又急切地补充了一句,“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在洛丝亭、郭墨予、温言那些人前面的。”
她用的是“在意”,而非“喜欢”,不过对阳翊而言,这一句话抵过所有甜言蜜语。
阳翊站起身,自然地伸出手,“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石离九乖乖地从软榻上爬起,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同时并指一划,两人周身灵力流转,身影瞬间消失在闭关室之中,下一瞬,又出现在了飞云镖局的庭院里。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中。
庭院一角,钱榆正瘫在躺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两人落地声虽极轻,却仍将她惊醒。
钱榆揉了揉惺忪睡眼,看清来人后,连忙起身行礼,“前辈,你们出来了。”
阳翊问道:“我交予你办的那件事,如何了?”
钱榆嗓音略有些沙哑,“那件事我让人编成了童谣,在大街小巷之中传唱,如今……成为了三域之内,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
阳翊轻轻点头,又望向石离九,“你在此处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待我回来后,我们立即出发。”
“出发去哪?”
“去边境。”
石离九飞快应了声,朝他挥挥手,目送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钱榆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欲回房补觉,却忽觉肩头一沉,整个人被一双纤细的小手搂住,硬生生转了个圈。
石离九搂着她的肩头,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钱榆,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问我?”钱榆神色迷茫,指了指自己,“前辈你不知之事,我更加不知了。”
“非也,非也,”石离九边说边拉着她在躺椅坐下,“就是……就是有关男女之事……”
钱榆刚打了个哈欠,闻言立即精神起来,眼底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火,连声调都激动得拔高了几分,“前辈要问男女之事?可是跟白前辈有关?”
石离九被戳中心事,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她恼羞成怒地在钱榆脑门上轻轻一弹,“小声些!”
钱榆捂着脑门,却笑得一脸促狭,“前辈,谁看不出白前辈对你的那点心思?”
“什、什么心思?”石离九揪着裙角,犹豫了半晌,才哼哼似的开口,“我再问你……那、那若是两人……嘴唇相碰……是何意?”
钱榆猛地坐直了身子,险些惊掉下巴,“亲、亲吻?!”
石离九垂下头,耳根红得滴血,“不是!他……他解释说……那是为了鼓舞打气。”
“噗!哈哈哈!”钱榆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见石离九瞪眼要恼,才连忙收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前辈,我虽从未与人情投意合过,却也知晓亲吻……是有情人表达心中情意的方式。哪有为了‘打气’就亲嘴儿的道理?难不成战场上那些士兵都要亲个嘴才能打仗?”
“有情人……情意……”石离九喃喃自语,“原来这便是亲吻吗?”
钱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白前辈眼里全是你,自然也是倾心于你。怕是自身难控,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你。”
“原来如此。”石离九唇角不自觉扬起。
钱榆凑近几分,调侃道:“前辈,我瞧你也对白前辈有意,此一吻,你们两人的关系应能再近一步吧?”
“什么……我……”石离九一激灵,骤然抓住了扶手,“不是……我哪有……我没有……”
“哎哟,前辈你这幅模样,分明是喜欢得紧呀!”
石离九被钱榆笑得心慌意乱,脸颊滚烫,霍然起身,“胡说八道!我……我去看看他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风般掠出飞云镖局,只留下一道略显狼狈的背影。
钱榆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乐不可支地拍了拍大腿,小声嘀咕,“平日里清冷的仙子,原来也有这般可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