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时检测可能出现误差,建议病愈后重新检测。
他猛地顿住。
最后一次在学校见到闻喜,是半个月前考试结束那天。天气太冷,回去的路上他心血来潮买了检测棒,而那时,他发着低烧。
会是这个原因吗?可怎么会是这个原因?明明昨晚,他还被强烈的妊娠反应折腾得没有一点胃口。
房门突然被敲响。
孟回霜回过神,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他先是把所有检测棒揉进纸巾,扔进卫生间垃圾桶,才上前开门。
“回霜哥,你好点了吗?”
门外,席玉锦笑着,笑容和昨天一样明亮,没有丝毫阴霾。
孟回霜艰难地扯了下唇,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坐到沙发上,目光扫过桌上开着的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晕,偶然扫到妊娠反应几个字,以为孟回霜又在做什么研究,没往心里去。
只是孟回霜今天的脸色,好像比昨天更苍白了些,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回霜哥,你真的没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孟回霜垂着眼,问道,“怎么没出去玩?”
“不出去了,你不舒服,我留下来陪你。”席玉锦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
孟回霜没应声,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在电脑上翻找其他可能性。屏幕光映在脸上,眼神却愈发暗沉。
房间里静了没一会儿,席玉锦忽然开口道:“回霜哥……我的易感期好像要到了。”他声音很轻,欲言又止,像是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
孟回霜抬头看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这么早?”
易感期虽然不固定,但总有大致区间,按往常算,席玉锦这次至少提前了半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闻喜。”席玉锦抱怨着,眼睛却亮得惊人,“都怪她昨晚让我闻她的信息素,不然也不会提前这么多……”
热水溅在指尖,可孟回霜感觉不到烫。
耳边的声音像被抽走了,只剩一个念头反复。
昨晚他被妊娠反应折磨时,急着知道闻喜的信息素时,席玉锦正和闻喜待在一起,还接触了她的信息素……
多暧昧的事,哪怕只是听着,都让人忍不住去想当时他们是怎么相处的。闻喜是自愿的吗?
腹部又抽痛起来。
孟回霜放下杯子,抬手缓缓覆上小腹,掌心下的痛不仅没有缓解,好像更严重了。
孩子太小受不了刺激,想让席玉锦闭嘴。这孩子是他的继承人,更是他和闻喜之间唯一的……唯一的什么?
思绪突然卡住,他怎么也想不下去了。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闻喜看他时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刻意地疏远……
疼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孟回霜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回霜哥?回霜哥?”席玉锦叫了两声,孟回霜才回神。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哑。
席玉锦眼尾弯着,嘴角却抿出几分不情愿的弧度来:“你说这次易感期,我让闻喜给我做个临时标记怎么样?”
孟回霜微不可查地顿了下,道:“你喜欢闻喜?”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席玉锦没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绒布,有些犹豫。
孟回霜弯着嘴角,神色有些许轻微的嘲讽:“真的喜欢上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席玉锦才不太确定地嘟囔:“好像……是有一点点?”
“哎呀好烦!”他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声音有气无力,眼角眉梢却含着羞涩。
孟回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温和得恰到好处,像张精心描画的面具。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席玉锦,眼尾微微上挑,眸色冷冰冰的,语气平静而尖锐。
“闻喜确实有张好看的脸,玉锦,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那张脸?”
“如果有另一个更漂亮的人出现,你会选谁?”
“你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提前,闻了她的信息素,被天性误导了?”
“你真的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被躁动的信息素控制了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