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席玉锦的眼神渐渐迷茫,连呼吸都乱了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看向孟回霜。对方笑意温和,可神色平静里好像带着无孔不入的压迫力。在这一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让席玉锦有些刺痛。
席玉锦觉得不太舒服,他重新瘫回沙发上,闭上眼,随意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喜欢只有是和不是,没有模糊区间的,玉锦。”孟回霜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你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当然,为了保险,再考验她一下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Alpha易感期,比起抑制剂,是更偏爱传统标记或□□相容,但他们怕麻烦怕负责,新鲜感也丢得快。”
他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暗色,声音温和,带着隐秘的引导,“太容易得到的,从来不会被珍惜。”
“那闻喜的易感期,要一直用抑制剂吗?”席玉锦有些担忧。
天性如此,没有Alpha愿意一直靠抑制剂扛过易感期。现代社会,只要没有进行终身标记,临时标记或其他方式已经变得很常见的。不过这总会给Omega带来些不好的流言蜚语,甚至这在过于刻板古老的家族,是被严令禁止的。
孟回霜扶了扶眼镜,轻声道:“不会委屈她的。”
“她总会自己解决,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帮她。”他停顿了几秒,看着席玉锦眼中的不解慢慢褪去,警惕渐渐升起,才勾了勾唇角补充:“毕竟抑制剂,总需要更新叠代。”
听到这话,席玉锦下意识点了头,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来,像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这股不安推着他开口反问。
“回霜哥问了我这么多,我也得问你一个。”
席玉锦坐起身,脸上是明显的不爽,语气也很尖锐,像是被触动了防护机制的反击:“你喜欢闻喜吗?会被她吸引吗?毕竟你也承认她很漂亮,不是吗?”
孟回霜揉了揉眉心,有些好笑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席玉锦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到纯粹的惊讶与疑惑,没有慌乱,更没有心虚。那股没来由的警惕落了地,他耸了耸肩,笑着拉长声音:“哎呀,我差点忘了,回霜哥厌A的。”
孟回霜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阳光,又掠过亮着的电脑屏幕,最后落在席玉锦脸上没有散去的好心情上。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也该这么好的。
可那些好心情,随着几支可笑的检测棒,一去不复返了。
可他的情绪,又怎么会被这种轻飘飘的东西左右?
*
卧室里,房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孟回霜躺在床上,什么也没穿。
胸前两团鼓起的软肉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过片刻,顶端便被激得微微立起,哪怕在黑暗里也透出些许艳色。
熟悉的痒意又蔓延上来,痒的难受,非得有人狠狠拧住那点软肉,再用牙齿毫不留情碾过,才能把这股子痒意彻底揉散。
这是他吃药的后遗症。不算严重,只是服药期间反应会更强烈些,除了这磨人的痒,倒也没别的问题。
自从闻喜嫌弃他胸小,他就开始关注这方面的事。起初他买了些不少丰胸产品,可是都没有效果。
或者说,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因为没有哪款丰胸药,能让胸一夜隆起。
丰胸手术他不考虑,一觉得来不安全,日后说不定要哺乳,二来,他也不会允许旁人碰自己的身体。
好在他是个天才,只要是感兴趣的事,总能很快做出成果。只是眼下这款药还不够完善,胸确实在慢慢变大,痒意却也紧紧跟随。
不过这点不适对孟回霜来说不算什么,他向来擅长忽略和忍耐。
可如今,总算小有所成了,孩子却没了。
那些检测棒真的没有问题吗?就算发烧时的检测不准,可那天他做了那么多次,难道一次都不对?还有今天的检测,难道一次误差也没有吗?
他明明是怀过孕的。
是闻喜,是闻喜昨天撞了他一下,把孩子撞没了。
闻喜亲自把他们的孩子撞没了。
孩子对他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太需要一个孩子了,所以,闻喜必须把这个孩子还给她。
他垂眸,目光落在曾经满是痕迹的胸口和腰间。
现在那里的肤色已恢复得洁白干净,之前的痕迹早被时间消去,一点印子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