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睫浓密地垂着,唇瓣肿胀,脸上什至还有着一个浅浅的牙印。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红痕比上次还要明显,贪婪、放肆,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那个贱人!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向他宣告对闻喜的所有权!
简随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可越是清醒,痛苦就越是清晰。
上次,他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是被人欺负了,是被迫的。
可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闻喜没有拒绝,甚至与之沉沦。
她明明知道他在家等她,知道他会担心,可她还是选择了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带着一身这样的痕迹回来,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学着打扫房间,学着炖她爱喝的汤,学着收起自己的棱角去讨好她,学着乖巧懂事,哪怕知道她心里有席玉锦,他也愿意等,愿意一点点等!
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要出去和别人鬼混?
难道他的爱,在她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难道他的隐忍和付出,都只是笑话吗?
简随星缓缓跪伏在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可他握着,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抖。
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他双眼沁着血色,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滚烫异常。
“阿喜……”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出去鬼混呢?我该拿你怎么办?”
闻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身边人在哭。
又是这样。
她皱了皱眉,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第100章
“我明明就在家等你,你为什么还要出去找别人?”
“为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改?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这样伤害我?”
“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随星的声音里满是极致的痛苦和愤恨,他的胸口酸涩又鼓胀,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滑落,怎么都止不住。
他想不通。闻喜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他在家守着,为什么还要出去鬼混?
他掏心掏肺地捧着真心,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为什么不能对他有一点点的忠诚呢?
他想不通,就像闻喜也想不通。
为什么小简总在她最困乏的时候哭?以前他明明很懂事,很乖巧的,从不来不会这样哭哭啼啼的,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听着他的质问,那断断续续的哽咽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可以不爱我的。”
她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小的几乎听不到。
可简随星偏偏听到了,听清了。这句话像一根长针,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一瞬间,惊人的戾气从他胸腔里暴涨开来,混杂着毁天灭地的恨,恨不得拉着她一起坠入地狱同归于尽。可目光落在闻喜微微皱起的眉头上,那点狠戾又瞬间被心疼碾得粉碎。
他舍不得,也不愿意。哪怕她这个样子对他,他还是舍不得。
他只能死死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嘴里却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滚烫的爱意,字句缠绵,心中却无休止的咒骂那个引诱她的贱人,字字恶毒,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阿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近乎叹息的哽咽,尾音都在发颤。
“凉拌。”闻喜抽回手,顺便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用像是哄又像是敷衍口吻道,“小简,别哭了好不好?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而且……真的好吵哦。”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简随星再也忍不住了。
嫉妒像疯长的野草,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像个抓包了妻子出轨的丈夫,所有的委屈、不甘与绝望都化作了带着恨意的质问。
“闻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要出去和别人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