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两人亲近,他知道二人感情好将来要成亲的,因此不说什么,心里却仔细着,以防两人越了雷池。
这回发现衣带不同,他心里“咯噔”一声,但又想到裴乐并不是那等昏头的哥儿,程立也不是那等下作人,才能心平气和将哥儿拉到堂屋说话。
见瞒不住了,裴乐只好说实话:“我肩膀受伤,让他帮我抹了药,没做别的。”
“怎么会受伤?”周夫郎眉头皱得更紧了,“谁打的?”
裴乐道:“没有人打我,我昨日去广府,三少爷的院子里种着果树,我爬上去摘果子,不小心掉下树摔伤了。”
他解开衣带,扒开衣裳给周夫郎看肩胛处的淤青,用知错的语气嗡声道:“也不是特别严重,我是怕你说我,也怕你告诉大哥,才没有跟你讲。”
裴乐身上的确有药味,淤青处看着反光是抹了药油,周夫郎心疼道:“这么大一片,摔下来可不得疼坏了。”
“就疼了一下,昨天都没怎么疼,今天早上起来才开始疼。”
闻言,周夫郎将他的衣裳重新拢好:“既然疼就别干活了,这事儿我不告诉你大哥,但你下回可别莽撞了。”
“我这回摔疼了,下回肯定长记性。”裴乐保证道。
“明日我给你上药,别再麻烦程立了,毕竟还没成亲。”周夫郎又说。
裴乐连忙点头应下,表示知道了。
*
裴乐自己并未觉得伤有多重,他心里有数,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但或许是肩背的淤青吓人,接下来几日周夫郎和程立都不叫他经手任何重活,顶多让他帮忙烧火扫地,包子铺也不用他看着。
难得如此清闲,裴乐算着顾水水休沐的时间,去找对方玩了一回。
下午回家路过布庄,他看见墙上挂着的腰带,进去挑了两条颜色好搭配的,又给周夫郎选了一双鞋,总共花费五钱,掌柜送了他两条素手帕。
继续往家走,裴乐看见公告栏人挤人,便也过去观看。
原来是张贴了新告示,因为府城中也有不识字的,亦或曲解文意的,官差朗声陈述了一遍意思:“府内新增律文,往后不论地位,但凡诬告者,皆受处罚……”
竟是他提的建议真被采纳了。
听着周遭不断传出的喝彩声,虽这些人未曾提及他的姓名,裴乐还是感觉到无比高兴,一路走回家如踩着云彩一般。
晚上一家人吃饭时,周夫郎先提了新告示的事。
他是在铺子里听说的,笑着说是件好事。
裴乐佯装才知道,点头也说是好事。
程立看向未婚夫郎。
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眸底闪着光彩。
等到吃完饭,裴乐把腰带递给程立:“给你的,两条正好替换。”
程立笑着接过,展开后却发现腰带上只有流纹。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这是买的腰带,当然没有绣字。”裴乐顿了顿,忽然眉梢一扬,“你若是想要绣字,可以自己绣。”
他知道程立不会绣,故意这般说,想看程立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了很多种,却没想到对方道:“那你教我。”
“我若教了,你真的绣?”几息后,裴乐问。
程立点头:“你若教了我就绣。”
书生的神色不像在说谎,但裴乐到底没教。
程立愿意总穿着原先那条绣字腰带出门,足以证明对方的真心,剩下的腰带也就没有绣字的必要了。
第73章回家听见声音,屋里的人都出来了,见……
晨起即使不开窗,寒气也会立即将人包裹。
裴乐把衣裳都拽进被窝里,暖了一会儿才穿在身上,开门出去。
外面更加寒冷,天色尚青,光秃秃的树枝彰显着气候的凛冽,地面结着白霜,就连毛驴都缩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