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说些闲话,等回到住处后,裴乐才询问起考试经过还有题目。
殿试时,顺天帝问的问题,有好几名考生都主动做了解答,程立也是其中之一。
他认为两地都应派遣工部官员,兴修建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至于赈灾,各地广设粮仓,哪里有难先从周边支援,如此一来,不仅救援快,还能解决减轻国库的负担。
皇帝应是对这回答满意,后面又单独问了他两个问题。
程立都是凭心作答,后面无论成绩如何,他都觉得对得起自己了。
单行、广弘学也得到了提问,唯独沈以廉没有,他有些郁郁,不过年纪轻轻能进殿试,已是极其出类拔萃了。
沈以廉如此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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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胪大典。
宫殿巍峨,天子盛装,百官肃立。
大太监手拿圣旨,高声传唱名次。
顺天朝是从三甲开始公布。
先被点到名字的,既激动,又有些遗憾自己未能登二甲一甲,满怀复杂心情谢恩。
随着念到的名字越来越多,程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他和广弘学两个。
沈以廉在二甲,探花是单行,榜眼状元尚未宣布,显然就是他们两个了。
“榜眼——”大太监拖长了音调。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希望听见自己的名字。
“南溪省正涛府,广弘学。”
广弘学上前谢恩,他心中失落,又有些意料之中。
许多事,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前三甲当场赐封,皆入翰林,三人接过官服与红袍,跪下谢恩。
本朝册封后当日游街,因此拜谢过后,他们三人便被领到偏殿去换衣裳。
三人身影消失后,李碟出列道:“陛下,这三人竟全来自于南溪省正涛府,看来这正涛府真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他语气好似夸赞,但他话音刚落,他的党羽便站出来说:“上回的前三甲没有一个来自于正涛府,这次应当只是巧合。”
李碟:“据我所知,这三人还是好友,同住一所院落,这巧合可谓是万中无一。”
“人以类聚,这三人皆是少年英才,能成为朋友不稀奇。”太子站出来道。
六皇子道:“皇兄说得是,我听说榜眼乃是正涛府知府之子,若其中有什么猫腻,他才该是状元。”
李碟:“状元乃是陛下钦定,不全看笔试,哪可能他说是谁就是谁。”
李碟继续道:“再者,他一个知府哪有通天的本事。”
几人一唱一和,明显在暗示有人泄题。
顺天帝胸口起伏,大怒拍案道:“既然知道排名乃是朕亲定,有何不满可直接同朕说。”
他人大怒,说出口的话并不如青壮时那般有气势,边利看出他是强弩之末,低头道歉的同时,也狠下了心。
他本想着,若是顺天帝能稍微怀疑一下太子,他能给对方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今看来,是他太仁慈了,不该顾及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