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日子再看。”程立还是预备和裴乐一起走,夫郎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回到客栈,程立没有看见裴乐,一问方知,裴乐和休哥儿去找那小乞丐了。
根据客栈掌柜所言,小乞丐平常住在一条破巷子里,早上和傍晚时分会在繁华的街道上乞讨。
因为这里的百姓大多不会讲官话,裴乐是带着客栈的一名伙计一起出来的,伙计问了三个人,才找到小乞丐所住的房屋。
但小乞丐并不在屋内,裴乐找到人的时候,小乞丐正伙同其他小乞丐,骑在一名老头身上,捉着老头的胡子当缰绳。
裴乐心头火立刻就起来了,一手扯开一名小乞丐,将那老头扶起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老人。”休哥儿蹙眉斥道。
小乞丐阿旺——也就是裴乐想找的那名乞丐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又没欺负你。”
说罢,阿旺攥着拳头就要打休哥儿。
休哥儿未曾习武,但到底是大人,本以为自己三两下就能把阿旺按住,没想到阿旺极其灵巧,偷袭他好几下才被裴乐一把攥住手腕。
休哥儿十分羞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裴乐并没有责怪他,也没有管那些逃跑的小孩,只问阿旺:“谁教你的功夫,你师傅是谁?”
“我没有师傅。”阿旺瞪着他,“你快放开我!你欺负小孩!”
说罢,张开嘴就要咬人。
他动作很快很突然,但裴乐反应速度练习过千万遍,不仅及时松手,且踢了一脚他的腿弯,让他跪了下去。
没走的老头见状朝阿旺吐了一口吐沫,气得阿旺发疯又要打他,被裴乐制住。
裴乐来时让伙计备了一份绳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将阿旺牢牢捆了起来。
老头开怀大笑,又要吐唾沫,被裴乐喝止:“我抓他并不是因为想帮你,你若再对他出手,我可要对你出手了。”
老头连小孩都打不过,更何况年轻力壮的哥儿,连忙摆摆手,瘸着腿跑了。
“他是个老滚蛋,年轻的时候是财主,到处欺负人,还拐骗了好多良家姑娘哥儿,现在老了才没有人管他。”阿旺说。
裴乐不信阿旺的说词,将他的嘴也堵了,带回客栈。
恰好程立正要去找他,两人在客栈门口碰头,注意到刺头一般的阿旺,程立看向裴乐:“乐哥儿,你没事吧。”
“对付这样一个小毛孩我能有什么事。”裴乐知道对方担心,“放心吧,若真有危险,我指定比休哥儿他们跑得快。”
休哥儿道:“这小孩可不好对付了,灵活得像只猴子,打了我好几下,若非有东家在,我一个人还抓不住他。”
他不知裴乐有身子,只是说一番经历的事,没成想看见程大人一下紧张了起来,说要亲自审问,不让裴乐再靠近阿旺。
裴乐无奈,只得让程立和裴向浩两个进去审问,转头看见休哥儿低着头,一副说错话的无措的模样,道:“前两日看郎中,我有些水土不服,你们程大人只是过于担心了。”
休哥儿这才松弛下来,又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
房间内,程立见阿旺瞪着眼睛,便没有立即给小孩松绑,就连堵嘴的布都没有取下来。
“可听得懂官话?听得懂就点头。”
程立生的好相貌,又饱读诗书,语调温和,寻常小孩都会卸下防备,阿旺却仍瞪着他。
程立蹲下身道:“我知道你作为小孩过得如此凄苦,一定遭受了许多委屈。”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语,阿旺却眼眶一热。
“我是从京城前来,即将往核桃府赴任的官员,若你相信我,接下来无论我问什么都得说实话,我保你无事。”程立说完,拿出官凭给阿旺看。
阿旺不识字,看见上面有个红印章,装作看得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程立这才取了他嘴里的布:“你叫什么?爹娘以何为生?”
“阿旺,没见过爹娘。”阿旺说的是官话,有些磕磕绊绊的,吐词不太清楚。
“是谁教你说的官话?是哪位夫子吗。”
“不是夫子。”
程立道:“是你的朋友教你的?”
阿旺别过脸不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