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不是你亲弟弟,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程立道,“年纪轻轻就背井离乡……”
“不必假装关心我们。”年轻哥儿忽然开口,说的是官话,且极其标准,“你们的钱是我们偷的,已经花完了。”
裴乐与程立对视了一眼,裴乐问:“牛家客栈也是你偷的?”
哥儿点头:“偷完牛家客栈才偷的你们。”
“你们从客栈里偷出了多少?”
“加起来不到三两银子。”
裴乐再问细节,哥儿不愿再答了。
僵持了半刻钟,哥儿才说:“我知道你们是京城的大官,抓我不止为了二十两银子,你们把阿旺放了,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第164章崔关他伸出左手,手背上的确是很淡的……
裴乐定定看了他半晌,点头:“好,我把他放了。”
说罢,他要去给阿旺解绑,程立先一步走到阿旺旁边,解开绳子。
阿旺攥着拳头,想要攻击这两人,但接收到哥哥的眼神,又忍住了,只是说:“我不走。”
哥儿皱眉:“阿旺,别任性。”
“我就是一个小孩,要是走了,他们再把我抓回来,趁你不在把我杀了怎么办。”阿旺往地上一坐,“我不走了,我就待在这里。”
哥儿眉毛皱得更深,裴乐道:“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就让他跟着我们吧,如此你也能放心。”
几息后,哥儿点头:“好。”
为表诚意,裴乐将年轻哥儿解绑,对方全程没有反抗的意图,看起来还算安分。
但有阿旺的前车之鉴,裴乐并不认为这哥儿真的安分了,很可能只是缓兵之计,想趁着他们不注意时逃走。
“你叫什么?”裴乐问。
“崔关,二十岁,核桃府的人。”年轻哥儿回答。
听闻“核桃府”三个字,夫夫二人皆眉心一动。
崔关注意到,掌心微收。
“核桃府距离此处不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家遭了难,父母双亡,自己两年前讨饭讨到此处,认识了阿旺,就在这里留下了。”崔关说,“阿旺现在的房子是我租的,他平日里给我打下手,我给他一口饭吃。”
裴乐蹙眉:“你们平日里以偷盗为生?”
崔关坦然点头:“我是个哥儿,且没有身份户籍,找活儿只能找到最下贱的,那点钱不够我们花。”
“为何不将阿旺送去慈济院。”程立问。
阿旺自己回答:“我就是从里面被赶出来的,因为我打了一名官老爷。”
“为何打他?”
阿旺:“我不小心把水泼到他身上,他要打我,我当然就要打他。”
“如此说来不怪你,是那官差将你逼成如今这般。”裴乐道。
阿旺眼眶又有点热。
崔关毕竟是个成人,烦躁道:“现在我和阿旺的来历你们都知道了,究竟想要我们做什么,直说吧。”
“你爹娘是做什么的,武功又是谁教的?他们明明说看见一名汉子,你难道会易容?”裴乐继续问。
崔关道:“我爹娘都是耍把式卖艺的,我自幼跟他们学着卖艺,不会武功,易容我不会,但我的哥儿痣淡,很容易遮住。”
他伸出左手,手背上的确是很淡的一颗痣,也不饱满。
原来如此。
他自小学着耍把式,有几手绝活,又有小孩子做掩护,才能屡屡得手而不被发现。
裴乐让他们先洗澡换衣裳,明日一同去县衙。
“去了县衙要怎么说?”见裴乐要走了,崔关追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