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壶看似淡定,手背上的青筋却暴露了情绪。
程立不管他们是何神色,话说完了便走,示意牢头动刑。
“程大人!”蔡文扯着嗓子喊。
程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牢头将门打开:“二位大人,走吧,跟我们去刑室。”
*
抢占田地、霸占妻女案审理完毕,果然来了新的苦主,蔡壶蔡文再度走上公堂时,已连站都站不住了,背后的囚服全是血色。
百姓看得痛快,其中只有一人面带异色。
看过公堂回到家,那人便立即修书一封,加紧送往京城。
当夜,一名狱卒下值后,悄悄去往某个僻静地方,挖出财宝与印章,同样修书一封前往京城。
七七的百日宴上,程立再次看见了范坨。
范坨走得慢,还没有走回京城就折返回来了。
“恭喜程大人喜得贵子,”门口,范坨嘴上说着恭喜,面上却无一丝笑意。
裴乐只当是祝福:“来者是客,虽未准备范大人的酒菜,但席面多,给范大人匀一口不是难事。”
范坨脸色一黑:“没想到给孩子过喜,裴诰命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
“嘴上不饶人总比手上不饶人要好,范大人说是不是。”裴乐笑眯眯的,“再者,范大人还未上礼。”
范坨脸色又黑了黑,还是做了表面功夫,让人去上礼,没有打扰这场百日宴。
毕竟,他希望程立能够识趣,后面不再和刑部作对。
第177章计策“都这种时候了,程大人多讽刺我……
将范坨和他所带的人安排在同一桌,又让裴向浩看着他们免得生乱,裴乐才去忙着招呼其他人。
小儿百日宴,关系远的且不说,关系近的来了都想看看孩子,裴乐便亲自抱了孩子给大家看一眼。
经过三个多月的成长,七七皮肤褪变得越发白嫩,眼睛又大又亮,整个人白白胖胖的,仿佛年画上的娃娃一般。
裴乐只让较为亲近的几个人摸了摸七七,其他人碰都不给碰。
倒不是他吝啬,实在是孩子太小,不方便接触太多人,否则生病了可是一场大麻烦。
沈如初也有幸摸了摸七七的小脸蛋,他家哥儿广文雪也用小手碰了碰。
广文雪比七七大两岁,生的好模样,小小哥儿裹在精致衣裳中,雪团子一般惹人喜爱,裴乐也禁不住捏了捏雪哥儿的手。
雪哥儿朝他笑了笑,裴乐将七七递给休哥儿,让休哥儿将七七抱回屋内,随后从袖内拿出一串银叶子递给雪哥儿:“可喜欢玩这个?”
银叶子做得精美,看着又大,雪哥儿不懂金银的价值,但一看就喜欢,软糯地道了声谢。
“今日是我们来给你贺喜,倒叫你破费。”沈如初笑说。
裴乐道:“这一串才费了一两银子,能博孩子一笑就是值得的。”
两人在屋内说了会儿话,聊了些两府的状况,直到开席了才分开。
等到吃完席,热闹散去,裴乐安排好沈如初父子晚上的住处,随后便去了书房。
书房内只有两个人,程立和范坨。
外头有两边的人守着,除了裴乐,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他们两人显然有交谈一会儿了,一个面色微冷,一个隐带怒色。
裴乐坐到程立旁边,拿过程立的茶杯喝了一口:“范大人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裴诰命就别装了,所为何事你我心知肚明,现下你们关押着蔡文蔡壶,就是在与我们刑部作对。”范坨微微一顿,话风一转,“其实我们刑部一直很欣赏程大人,当年也想让程大人进刑部,奈何程大人自己不愿意,这才被派遣到核桃府。”
“程大人与裴诰命感情好,不若裴诰命劝劝程大人,与刑部交个朋友,早日回京,岂不妙哉?”
“在其位谋其职。”程立道,“我如今是核桃府知府便会履行好知府职责,蔡文蔡壶犯了法,我依律收监审理,范大人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