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书,婚是陛下赐的,婚期是陛下选的。”
“是你辜负她的心意,她选择成全你。”
元笙:“……”她是成全吗?确定不是去抢亲?
杜然越说越气,豁然站起来,指着元笙:“元笙,你就是仗着陛下喜欢你,为所欲为。若不是陛下你,你敢如此放肆?”
“你不要忘了,那是一朝女帝,是天子,掌握数万人的生杀大权的人。为了你,不肯立后,元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作践她。”
杜然的话如同冰锥,字字刺入元笙心口。元笙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婚期是陛下定的,你带脑子了吗?”
“她那是成全你。”
元笙小声:“成全?哪门子成全!”
杜然气的拂袖离开。元笙默默挑眉,作践?她和陛下之间,怎么用作践这个词!
罢了,她晚上入宫。
元笙在杜然走后,自己也走了,领着小厮去长街。
许是巧合,她刚下马就遇到巡防营指挥使周宴在巡视。
周宴一袭铠甲,坐在马上,腰肢纤细有力,同时也看到了元笙。她看想一侧的玉石铺子,好笑道:“还未恭喜小元大人,即将抱得美人归。”
元笙脸色不大好,摆摆手,“巧呀,周指挥使。”
周宴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元笙面前:“小元大人似乎不高兴。”
“很高兴,我来买东西,您请便?”元笙敷衍两句,余光扫过她的眉眼,道:“你还没成亲吗?”
周宴比谢明棠年长,父母双亡,府内只她一人。
“成亲做什么?”周宴摆手,“累赘,如今我一人,无牵无挂,生前不会为人担忧,死后不会牵挂,甚好。”
听着这番话,元笙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说道:“说的也是,改日请您喝酒。”
“好说。”
周宴看着少年人走入铺子裏,想来是给心上人挑选簪环首饰。
元笙对这裏的物价生疏,进去后也不说话,掌柜将好东西都拿了出来,热情地招待她。
看了一圈后,元笙看中一块玉,通体碧绿,毫无瑕疵,一看便是好东西。
但谢明棠是天子,见过许多好东西,自然瞧不上这块玉。
富有天下的人只怕瞧不上这裏的东西。元笙踱步看着,掌柜喋喋不休地劝说。
相看无果,元笙回家找元夫人去了。
听到女儿的好求,元夫人放下手中的账簿,托腮询问:“你要送谁?陛下还是长公主?”
“自然是陛下。”元笙不假思索,元夫人抿唇笑了,好奇道:“你喜欢陛下?”
问题又来了。元笙眯了眯眼睛,无力解释,“您别管我,我想知道究竟选什么东西送给陛下?”
若是在现代,包包、香水,想送的东西很多。
但对于谢明棠而言,什么东西才会让她高兴。
元夫人抬头,看到女儿呆傻的一面,道:“你给她打根簪子,她肯定喜欢。”
“自己做?”元笙头疼,“我不会。”
“学呀。”元夫人抬手拍了她脑袋,“用你的心去学,你如果敷衍她,就去买些玉器首饰。你爹当年给我打了许多簪子。”
“娘呀,我爹肯定舍不得给你花钱。”元笙被打得脑袋发晕,“我和你说,我舍得为陛下花钱,同样也是真心。”
元夫人摆手:“钱能买到的都不是真心。”
元笙不以为然:“钱可以买到的东西,有时候超过真心。阿娘,您给我十万两,我送给陛下,陛下肯定高兴!”
此话一出,元夫人闻声变色:“你哄心上人关我什么事儿?为什么让我出钱?”
“你看,你对我就不是真心,十万两哄我一笑,您都不乐意。”元笙趁机反驳,“阿娘,您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