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幸诧异的抬起头,竟然是小满,她怎么做到的。
“看来我们王的力量又增强了。”陈叔投去满意的表情。“不知道易少主的实力是否会收到漩涡的影响。”
心魔不断理解着新的信息,原来祭祀的交易就这样简单。
“当然。”易希说着已经移动到了陈叔的身边,“只是单单几个皇室血脉就想抵抗净庭怕是有些难。”
“哈哈哈!易少主有所不知,这地下城的墙会越来越大,而这城墙之内,少主是唯一的王。”陈叔有些不屑的看向易希。
“这样啊!有些意思。”易希看向四周高耸的城墙,倒不在乎陈叔对自己的看法。
“你没事吧。”易希走到了慕幸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她是我的人。所谓的回报也不过如此,我就不陪你们玩了。”他拉起慕幸的手想离开。
慕幸刚站起身,她的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这心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她压低声音,咬牙问道。
易希侧头,对她扯出一个假笑,那冰冷的耳语已钻入她脑海,“这儿太闷了。”
然而,他们的脚步尚未迈出祭坛范围。
“易希。”
陈叔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墙,陡然立在了前方。
“你需要明白一件事。”陈叔一步步走近,“你的存在,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复兴大业。若非如此,你的母亲,尊贵的公主殿下绝不会下嫁给你那庸碌的父亲,这世上,也根本不会有易希这个人。你的血脉,你的生命,从最初就是一个为了复兴的容器与工具。”
他的眼睛像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线,“如果你不愿意履行这唯一的使命,那么……”他顿了顿,“你的存在本身,随时可以被修正。”
话音落下,陈叔脸上的最后一丝人性色彩也褪尽了。他抬起手,并非指向易希,而是向着周围那些静默的石像与跪伏的人群,做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手势。
“把他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给我拿下。”
陈叔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一旁始终静默的小满,动了。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没有咒文,没有手势,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姿态。但在慕幸和易希方圆数米内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慕幸感到自己瞬间被浇筑进了透明的却坚硬的琥珀之中。她想呼吸,胸腔却无法扩张,她想移动手指,连细微的神经信号都被冻结,她甚至无法眨眼,只能僵直地、眼睁睁地看着前方。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易希也陷入了同样的境地。但紧接着,她意识里听到了心魔的声音。“哈哈!美妙!太美妙了!”
它竟然在享受这种被力量压制的感觉!
小满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件如呼吸般自然的事情。她纤细的手指,隔着数米距离,对着两人所在被凝固的空间,轻轻一勾。
“砰。”
她和易希如同被控制的玩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凌空摄起,拖拽到小满面前,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小满的脚步甚至没有挪动半分。
“少主神威。”陈叔躬身,语气里是彻底的敬畏,随即看向地上,“看来魔神的力量,已让少主能构很好的驾驭力量。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慕幸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转动眼球。
心魔这种将绝境当成游戏、将痛苦当作养料,让她感到极深的无力与寒意。
“押入大牢。”小满的声音清冷凌厉。
几名灰衣人上前,有小满无形的力量,仆从很容易押送两人离开了中央祭坛。
慕幸在冰冷的石牢中熬过了混沌而漫长的一夜。
直到某一刻,慕幸不确定是否是清晨,因为这里只有永恒的幽暗,那股笼罩全身的无形压力,如同潮水般毫无征兆地退去了。
身体骤然一轻,慕幸甚至因为瞬间的失重感而微微眩晕。她撑起僵硬的身体,看向牢门方向,那扇沉重的石门依旧紧闭。
一种过于彻底的寂静弥漫开来,连远处那不间断的低沉诵念声都听不到了。
隔壁牢房传来锁链被随意拨动的哗啦声,易希已经站了起来,姿态轻松得仿佛只是睡了一觉。它甚至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然后走到牢门边,侧耳听了听。
“啧,”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回头看了慕幸一眼,脸上带着探究和愈发浓厚的兴味,“外面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轻易的从牢房中走了出来,还回头看了眼被困住的慕幸,“看来这具身体的力量被加强了不少。”
“你帮我出去!”慕幸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