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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08（第4页）

“因为我是最爱你的人，一个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人。”她说。

林娘像被雷劈中一样，钉在原地。

“你不要胡说八道，”寒霜掏出剑比在了静儿的脖子上。

“你离开陛下吧，他有一天会害了你。他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会杀人的人。”

林娘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她的声音骤然尖锐，“陛下他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静儿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这里的他，现在还不是。所以他还有机会，你也有机会。”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寒霜问，声音沙哑，“从哪里来？为什么知道这些？”

静儿沉默了一瞬。

“我们从二十年后过来。”她说，“那里，一切都变了。陛下变了，陈叔变了，你也不在了。”

林娘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二十年后？

不在了？

她想反驳，想大笑，想说这太荒谬了，可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些眼泪，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姑娘的眼睛里，没有谎言。

她太熟悉那双动人的眼睛了，她看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林娘的声音干涩，“你想让我做什么？”

静儿看着她，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把那些泪水照得发亮。

“离开他。”她说，“不要再做刺客。在这个世界，你还来得及。”

林娘愣住了。

离开陛下？

她从小被陛下养大，从小就是他的刀，从小只知道服从命令、完成任务。离开？离开能去哪里？离开之后她是谁？

“我……”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静儿往前迈了一步，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凉得吓人。

“姐姐，”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可能让你再死一次。”

两人在屋顶上站了很久。

月亮慢慢移到中天，把整个金城都笼在一片银白里。

寒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握住了静儿的手。

“我想听听。”她说，“听听二十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她说。

两人从屋顶跃下，落在院子里。

她看向林娘，目光里有一丝紧张。她不知道姐姐会不会信，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说服她，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有结果。

但至少，姐姐进来了。

至少，她愿意听。

这就够了。

林娘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些人。

那就听听吧。

听听那个荒谬的、不可能的、关于二十年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