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走在最后。她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一眼。
皇帝正站在案前,低头看着奏折。
她的眼眶忽然湿了。
“父皇……”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叫了一声。
客栈里,几人围坐在火炉旁,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微安不认得陈叔,陈叔却晓得微安的能耐,“你什么时候准备动手,我准备好了。”
“把事情搞清楚的时候。”微安轻吐了烟雾,“你的君主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傻白甜啊!还知道派人来查。”
林娘伏在暗处,一动不动。
屋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僵住了。
他们知道。
那个抽烟的女人,她知道陛下派人来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
林娘自认潜行之术无人能及,从小到大,从未失手。可这些人不仅发现了她,还若无其事地在屋里谈论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撤。
必须立刻撤。
林娘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动,脚尖轻点瓦片,准备跃下墙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别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娘猛地回头。月光下,一个人站在她身后。是白天那个盯着她看的姑娘。
这双眼睛现在还在看着她。
“你……”
“姐。”
那个字从静儿的嘴里吐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得像一座山。
林娘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认错人了。”林寒霜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霜。
静儿没有松手。
她只是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她说,“可我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林娘愣住了。
最爱我?
“放手。”林娘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陛下让我来查你们,既然被发现了,我认栽。要杀要剐,随你们。”
“你右肩有一道疤,是七岁那年练功摔的。你说是自己不小心,其实是替另一个小丫头挡了一刀。”
“你有梦魇的毛病,常常夜里睡不着觉。”
“你看似无情,实际上你此刻已经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林娘的手开始发抖。
那些事,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连陛下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发颤,“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静儿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