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就够了。”她说。
“夫人,我有些事想问您。”慕幸看易希和母亲叙旧续的差不多了,适时打断。
夫人轻轻侧头看向这个女孩,“你也是后面来的吗?”
慕幸轻轻点了点头说,“对,我想知道你嫁进来的时候,你哥哥他同意吗?”
夫人笑了,“他是君主,不是我哥哥,我是臣子,不是他妹妹。”
“我还想知道,陈安通他有让人石化的能力吗?”
“哈!”夫人又笑了,“你这丫头说话倒是有趣,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能力。”
话语间,院外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夫人突然看向易希,轻声说,“你回去告诉她,告诉以后的我。”
她顿了顿。
“告诉她,飞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门外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
易希翻出后窗,落在竹丛里。他蹲在暗处,从竹叶缝隙里往回看。
门被踹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满脸酒气,眼睛红着,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他扫了一眼屋里,看见她站在窗边,脸色阴沉下来。
“谁来了?”
“没有人。”她站在那里,背对着窗,声音很平,“我一个人。”
男人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易希蹲在竹丛里,隔着窗户,隔着十几步远,和她对视。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二十年后他偶尔去看她时,她给他的笑一样。
易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是没告诉他,她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竹叶沙沙响。
他蹲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从窗边消失,看着屋里亮起灯,看着灯影里的人影坐下来,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
很久很久。
直到慕幸的手落在他肩上。
“走吧。”她轻声说。
易希站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