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营后方一处无人角落,青光一闪,姜子牙落地。
赵公明並未现身,只留下一句传音:
“打探清楚便回。若遇险,默念贫道名號。”
姜子牙心中一暖,低声道:
“多谢道兄。”
他整了整衣冠,换回自己在西岐时常穿的旧袍,拄著木杖,缓步走向营中。
说来也怪。
姜子牙消失了多日,西岐大营竟无人察觉。
原因也简单。
他早已被申公豹夺权。
旧日亲信被调散,眾將也怕惹申公豹不快,平日里巴不得离他远些。
再加上申公豹昨日离营,今日又带黄天化归来,整个西岐军中都在议论阐教高人下山,谁还会在意一个失势的老丞相?
姜子牙一路走来,竟无人多问。
偶有军士见了他,也只是草草行礼:
“丞相。”
语气不冷不热。
姜子牙心中並不恼,只暗暗摇头。
他来到主营外,请人通报。
片刻后,帐內传来申公豹的声音:
“让他进来。”
姜子牙入帐。
申公豹正坐在主位上,脸色还带著几分未散的鬱气。
见姜子牙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隨即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姜师兄吗?”
“今日怎有空来贫道这里?”
姜子牙神色平静,拱手道:
“国师。”
申公豹听他只称国师,不称师弟,心中更觉不快。
他冷笑道:
“师兄近日清閒得很啊。军中大事不管,阵前胜负不问,倒也自在。”
姜子牙低眉道:
“老夫年迈,已不堪重任。军中有国师主持,自然无须老夫多言。”
申公豹本想再刺他几句,可见姜子牙这副低落模样,忽然觉得无趣。
打一个不还手的人,没意思。
他摆了摆手,道:
“说吧,来此何事?”
姜子牙沉默片刻,像是有些失落地嘆道:
“老夫今日听闻阵前来了阐教高徒,一时好奇,故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