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瘫软了下来。
那双黑瞳,缓缓闭上。再睁开时,露出的是那双依旧带着迷离水雾、惹人怜爱的眸子。
她脸上的黑色符文,像是失去了支撑,开始迅速黯淡。
那些从眼角蔓延而出的诡异纹路,如同潮水般退去,隐没在发髻边缘。
四肢、胸口、小腹上那些繁复的禁忌咒印,也顺着经脉缓缓向丹田回流,只在她眉心处留下了一抹若有若无的五色印记。
那股恐怖妖异的暴戾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蓝蝶的身体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了叶笙那布满汗水的胸膛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汗水顺着她重新恢复晶莹的肌肤滑落,与叶笙身上的汗水交融在一起。
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叶笙脸上。
聚焦在自己正以什么姿势趴在他身上。
聚焦在自己体内还含着什么。
聚焦在……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腾——一抹红晕,从她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过脖颈、脸颊,甚至连眼角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她僵在原地,搂着叶笙的胸膛,一动也不敢动。
叶笙看着怀中那张瞬间红透的脸,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再想想几息之前那个压在自己身上、锁住自己双手、疯狂索吻的“女魔神”——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蓝蝶?”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蓝蝶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飞快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指缝间透出的目光慌乱得不知该往哪里放,就是不敢看他。
“我……我……侯爷……蓝蝶……刚才……”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带着慌乱,带着一种的绝望辩解,“刚才那不是蓝蝶……,不对,刚才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那样……一定是蛊王……一定是蛊王控制了蓝蝶……”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干脆把脸死死埋进叶笙的胸口,再也不肯抬起来。
叶笙低头看着那颗几乎要拱进自己胸膛里的脑袋,感受着那具滚烫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抬起手,覆在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是蛊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肯定是蛊王。”
怀里的人僵了僵。
然后,埋得更深了。
良久。
一个闷闷的、细若蚊蚋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侯爷……蓝蝶……从此就是您的人了……”
话刚出口,她便感觉那双覆在背上的手紧了紧。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一句低低的呢喃:
“傻丫头,你舍命跳入传送阵那一刻,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蓝蝶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他汗湿的胸口,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
结界之外,焱昭舞看着那道金色的光幕,神色复杂。
活圣人慢慢靠近焱昭舞,而活圣人低头的角度,让她看到了冠冕下的那双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淡漠如古井般的眼眸,她确定她见过。
就在两天前,那个自称“青弥”的沙弥尼,那个与他们论因果、说缘分、赠他们物资的素衣女子,那双隔着薄薄头巾、却清澈得如同高原圣湖的眼眸——
与眼前这位欲教的活圣人,一模一样!
“是你!”焱昭舞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个隐藏修为只有金丹期的沙弥尼,竟然是欲教的活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