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天炀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迎上了焱昭舞的双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沙砾漫天飞舞。
焱昭舞只觉掌心的魔炎如同被投入无底深渊,瞬间被吞噬殆尽,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炎天炀的掌心,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将焱昭舞的真气,尽数吸收!
“这……这是……”焱昭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很惊讶?”炎天炀冷笑道,“你修炼的每一分真气,都是为父亲手调教出来的。为父想要收回,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猛地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将焱昭舞震飞出去!
焱昭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她挣扎着爬起,却发现体内的真气,竟有消失了一块——被炎天炀吸收了!
炎天炀再次出手,一道炽热的火焰掌印,直奔焱昭舞而去!
焱昭舞咬牙硬接,再次被击飞,她发现自己每接下一招,都要消耗数倍的真气才能抵消。而炎天炀的攻势,却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炎天炀一个箭步飞射而出,然后猛的连续三掌击打在焱昭舞的护体真气的薄弱之处。焱昭舞的护体真气被瞬间打得支离破碎!
蓝蝶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她的修为远不如焱昭舞,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偷偷放出了几只蛊虫,想要偷袭炎天炀,可那些蛊虫还没靠近他身周三尺,就被他身周萦绕的圣火真气直接融化,连渣都不剩!
“小丫头,别白费力气了。”炎天炀看都没看蓝蝶一眼,只是冷冷地说,“就凭你那点毒虫,也想伤我?”
就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焱昭舞身上时。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咦?”
他微微皱眉,突然停下进攻,后撤了几步,内视自身,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不知何时,沾染了一丝诡异的毒素!
那毒素极其隐蔽,若非他修为高深,根本察觉不到!
“你……”炎天炀难以置信地看向焱昭舞,“你是何时修行的毒功!这还如何作鼎芯?!气煞我也,是谁!”
焱昭舞咳着血,脸上却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老东西……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小女孩吗?”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快意,“我现在……是别人的蛊奴……我体内的真气……带着蛊的毒……你吸了我的真气……就等于……自己找死!还妄想把我带回去给你那个儿子作祭品?呸,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哈哈哈哈哈!”
炎天炀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中毒了,而焱昭舞这个炉鼎也被毁了,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以他的修为,这毒要不了他的命,但足以让他实力受损,真气运转不畅!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蛊奴!
他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炉鼎,他留着给自己废物儿子享用的极品鼎炉,竟然已经被别的男人占有,还被种下了生死蛊!
这让他如何能忍!
“贱人!”炎天炀暴怒,一掌轰出再无保留!
焱昭舞惨叫一声,跌落在数丈之外,口吐鲜血,真气紊乱再也无法凝气,护体真气溢散。
炎天炀抓着焱昭舞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然后甩向空中,运起真气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她的胸口!
“噗——!”焱昭舞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她胸口那道被“无心”刺穿的旧伤,在这一掌之下,再次撕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昭舞——!”
叶笙看得目眦欲裂,赤红着双眼,也顾不上自身修为低微,从沙堆后猛地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扑了上去,想要接住倒飞而来的焱昭舞。
可他练气期的修为,怎扛得住元婴后期的掌力余波,接触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焱昭舞的身体传递过来。
叶笙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发狂的犀牛正面撞上,胸口一闷,眼前发黑,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双臂用尽全力收紧,将那道滚烫的、沾满鲜血的身躯死死箍在怀里。
蓝蝶见此情景瞬间掠上,双手死死托在叶笙背后,拼尽全力催动真气卸力,可那股力量实在太过霸道,三人还是被带着在沙地上滑出数丈远,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叶笙被沙砾磨得身体上全是刮伤,却依旧死死抱着焱昭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