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身子还虚,老奴扶您回去歇会儿吧?”首领太监见太子咳得急,忍不住道。
太子勉强止了咳,直起身子,摇摇头。他走到门前,想也不想,直接拽下了写着“七月初七”的牌子。
机关转动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他眼前却是一片不甚明朗的月色,荒芜的山顶上,棚外骤雨初歇,他用指甲掐着掌心,说“这是抗旨”,叶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有十足的漫不经心:“那就抗啊。”听完叶昭的话,他忽而又想到,今日是七夕,牛郎织女都能在鹊桥上相会,他与他就算要分离,总也不会久长吧?
如前一扇门一样,第二扇门在牌子被拽下后也顺利地打开了。这一次,太子甚至没让林炎打头阵,直接推门而入。
第二扇门后,是第三扇门。与前两扇一模一样,只是牌子上不再是名字,也不是日期,而是单纯的三个数字。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跟着进来的睿王眨眨眼,林炎也眨眨眼。不得不承认,这牌子上的东西是越来越抽象了,这下连个吉利的数字都没有,对他们这种临场下注的人太不友好。
林炎道:“我压九十二。”
睿王大约因为上一局惨败,这会儿兴致不高,声音哑哑的:“为什么是九十二?”
林炎道:“因为前两次的正确答案都是中间那个,所以这次肯定也是中间那个。”
睿王用鼻子发出了嘲笑的声音,道:“你倒是很聪明。”
林炎掏出他的“快跑扇”扇了扇风,道:“那必须的。”
而站在最前的太子,正想上前揭牌子,脚步忽然一个踉跄,往下跪倒在地。首领太监拉着他的手,急得快哭了:“殿下,您烧得厉害,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炎急忙上前两步,蹲下身用手背贴住太子的额头。触手火烧火燎,居然比之前烧得更厉害了。他反手捏住太子脉门,小心往里渡了一点内力进去,忍不住道:“要不你还是回去歇一会儿吧。”
太子脸色白得像个死人,额上布满汗珠,然而他固执地摇摇头,抬起头紧盯着门上的三块牌子,说了一句众人都没太听懂的话。
他说:“罪,总是要赎的。”
说这话的时候,恰有一滴冷汗划过他脸颊,几似落泪。
骨肉相残,血流成河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急速奔驰的骏马已奔至树林边缘,林木稀疏,马背上的人往马臀上狠抽两鞭,马匹加速更快,几乎跑成一道残影。
“阿琬——阿琬——”
远远的,好像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可马上之人充耳不闻,只是挥鞭催马。
树林之外是原野,原野尽头是繁华富丽的王都。
“站住!”叶昭同样在马上,只是不论他如何叫喊,赵琬都没有半分减速的样子,他与他之间,永远差着三丈的距离。
叶昭咬牙,当马匹掠过一株矮树时,他伸手折下树枝,摘取一张薄叶在手。
趁着前方赵琬的马匹转向,叶昭手腕一旋,一片翠绿的叶子打着急转,削向赵琬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