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归允真一只手揽住林炎的腰,让他虚弱的身体靠在自己左肩,另一只手玄蝶连发,转瞬的功夫又将抢进院内的敌人全部放倒。
解了眼前之危,他低头问林炎:“感觉怎样?是不是很冷?再坚持一会。”
林炎充耳不闻,他仰起头,倔强地,执着地,任性地重复。
他说:“你别走。”
好可怕
宛若置身釜镬,焦热欲死。林炎迷迷糊糊地张口:“水……水……”
身旁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很快有倒水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用小汤勺将温暖的茶水喂进他嘴里。
林炎抿了抿唇,缓缓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身上盖着轻软的绸被,外面拉着帷幕,把室内的光线控制在一个正好不刺眼的程度。而坐在床沿,正捧着茶碗给他喂水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裙子,面容俏丽的小姑娘。
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林炎吃了一惊,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沙哑着嗓子道:“归允真呢!”
小姑娘吓了一跳,“哎哟”了一声,急缩手腕。林炎这才发觉唐突了人家,赶紧松开手,低声道:“抱歉,我……”
小姑娘不等林炎说完,笑了笑,放下茶碗,急匆匆地出门了。
屋子里静下来,林炎再度环视四周,发现除了轻纱帷幕,房内妆台盆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架屏风,上面画着工笔山水,屏风两侧,各有一个紫檀木架,一左一右摆着两个汝窑青瓷,不必细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大半辈子没见过此等富贵所在,林炎茫然地想:我这是,死了吗?
没多久,屋外传来说话声,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听到那个声音,林炎整个人骤然一僵,直愣愣地看着门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逆着屋外灿烂的阳光,走进一个红衣人。那衣服红得鲜艳,与曾经林炎见过的纱衣不同,这一身箭袖窄腰,将梳着高马尾的人身形衬得格外英俊挺拔,被身后的万丈金光一衬,更是耀眼夺目,然而这一切与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相比,都在瞬间黯然失色。
林炎不敢有倏忽的眨眼,他紧紧地盯着走进来的人,一双眼眸,不知把人望穿了多少遍。
归允真在床头的茶几上放下手里端着的药,见林炎还是一眨不眨地瞪着他,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头对跟着他进门的程慈道:“怎么回事?不会烧傻了吧?”
程慈皱眉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去叩林炎的手腕,林炎把手往回缩了缩,将正正站在他面前的归允真上上下下重新又看了一遍,这才开口道:“你才烧傻了,你全家都烧傻了。”
归允真大笑起来,拍拍程慈的肩道:“不用看了,没傻。”
程慈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林炎的气色,叮嘱道:“按时吃药,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