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你不该那样活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用力地剖开黄鼠狼的胸腔。
不该那样活著?
他该怎样活著?
在灭族的夜晚之后,在亲手斩断所有羈绊之后,在成为叛忍、行走於黑暗之后,他还能怎样活著?
黄鼠狼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你是在同情我?”
“不。”
宇智波鼬摇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父亲大人,是不是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黄鼠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父亲大人?”
他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宇智波清司。”
宇智波鼬道。
“我的世界,四代目火影,我的……父亲。”
黄鼠狼沉默地听著。
“另一个世界。”
他低声说,语气中不带情绪,像是在陈述某个遥远而无关的事实。
“所以,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是。”
“你的世界,宇智波一族没有灭族。”
“没有。”
“你有父亲,有完整的家,不需要在十一岁那年亲手杀死所有族人,不需要在慰灵碑前跪下,求三代目照看那个恨你入骨的弟弟。”
宇智波黄鼠狼道。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將他们分隔在两岸。
良久,黄鼠狼抬起眼,看向那个坐在光里的另一个自己: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看到什么?”
他问。
“另一种可能性?”
鼬站起身,逆光中他的面容终於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没有背负过灭族罪孽的脸。
“不是可能性。”
宇智波鼬道。
“是现实。”
他顿了顿:
“我会带你回我的世界,然后再了解你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