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重新开始治疗的原因,对吗?”
虞清慈仍旧没有否认。
虞微臣便接着问:“是谁?”
“傅为义。”虞清慈清楚地吐出这个名字。
虞微臣的表情终于凝滞了片刻,说:“傅家那个傅为义,是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和他的关系,可不算好。”
虞清慈顿了顿,说:“是他主动改变。”
虞微臣问:“据我所知,傅为义不能算是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清慈,你为什么选他?”
“不合适。”虞清慈说,“但是我不会有其他选择。”
虞微臣听懂了他的意思,直到虞清慈的性格,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我不应该担心你受到伤害。我知道你向来考虑周全,任何后果,你都能承担,是吗?”
虞清慈说:“是。”
虞微臣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看虞清慈的房间里哪里适合挂他带回来的装饰画。
*
“阿为,你怎么突然要去望因寺?你不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吗?”
浮光山脉的盘山公路上,季琅少见地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平稳地行驶着。
车程确实很长,他们已经离开渊城市中心快一小时,窗外的景色早已从林立的高楼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深山,
这条私人公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阳光被层叠的树冠切割成流动的碎片,在傅为义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想问几个问题。”傅为义看向窗外,说。
“怎么想到让我陪你来?”季琅故意问。
“你们家不是也信这个。”傅为义说,“而且我不想全世界都知道。”
“你不会到处宣扬,对吧。”
季琅立刻表忠心:“我当然不会。”
傅为义转了转中指指根的戒指,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说:“还记得我上周因为暴雪被困在埃文镇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你那天不是还给我回了电话。”季琅说,“暴雪太耽误事了,竟然连信号都断了。”
傅为义说:“也不算耽误事。”
他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季琅熟悉的,混杂着得意和玩味的笑容,如同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我又‘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