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骂骂骂!除了这些,你还会干什么?”黎仲明猛地将剪刀掷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要不是你和你那个蠢儿子自作主张,我会被赶到这个鬼地方来?!”
邱月被他吼得一哆嗦,随即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黎仲明!你把责任全推到我们母子身上?当初是谁对那个死鬼大嫂下手的?是谁觊觎大哥的位置几十年的?你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闭嘴!”黎仲明眼中凶光一闪。
邱月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再开口。
黎仲明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脸上的阴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敬德叔,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赵晚晚那个蠢货,还有那帮佣兵,都不会再开口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嗯,做得不错。仲明,你放心,只要我还在黎家一天,就不会让你在外面受一辈子的苦。那个沈言安,不过是个仗着有几分才气就无法无天的戏子,还真把自己当成黎家的主母了?她肚子里的那个种,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两说呢。”
“全凭敬德叔做主!”黎仲明腰弯得更低了,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黎妄,沈言安,你们等着。
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沈言安的身体状况趋于稳定,顺利出院。
而黎家老宅,却召开了一场气氛诡异的家族会议。
会议的发起人,是黎家旁支里辈分最高、如今已不问世事的一位族老——黎敬德。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黎妄坐在主位,神色冷峻。
黎老爷子坐在他身旁,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显然为即将到来的曾孙喜不自胜。
黎敬德清了清嗓子,端着长辈的架子,慢悠悠地开了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我黎家百年声誉的大事。”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黎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教训意味:“阿妄,你如今是黎家的掌舵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黎家的脸面。你娶的媳妇自然也是我们黎家的门面。”
黎妄的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没有作声。
黎敬德见状,愈发来劲,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听说,这位新进门的少奶奶,直到现在,还在外面抛头露面,搞什么钢琴演奏,登台卖艺!这成何体统?!”
“我们黎家是何等门楣?黎家的少奶奶就该安分守己,在家相夫教子,为家族开枝散叶。而不是像个戏子一样,在外面任人观赏品评!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我们黎家?是家风不严,还是管束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