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忍着不适,‘唰~’地一下子掀开了锦被,穿着一身寝衣就下了榻,她胡乱趿了绣鞋闷头往外走……
等几步跨到门边,被门外清凉的秋风一吹,这才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
若她就这样离开了,那她娘亲的死因,靠她自己要何时才能查清?
可……少女紧蹙着眉心,只能用老法子了……
双膝随之一软,姜灼璎往下倒去,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她顺着托着她的力道倒了下去,接着又重新被送回了榻上。
楚一心抱着几床干净的被褥回来,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他张大了眼睛:“爷?这是?”
男人只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
楚一心看了眼榻上紧闭着双眸的少女,又紧着上前了两步,将带来的被褥都盖在了姜灼璎身上。
祁凡立在一旁,也抿着唇帮着牵了牵被角。
小姑娘单薄瘦弱,可这几床被褥……
祁凡皱眉:“这被褥为何如此厚重?”
楚一心忙碌中搭了一嘴:“爷,这是方才从府库里取来的棉被,自然不及您的鹅绒被轻薄暖和。”
男人抿着嘴角:“冬日给她换上鹅绒的被衾。”
楚一心手下微顿,又赶紧应了下来:“是!奴才记下了。”
*
姜灼璎一开始是装晕,可后来就当真睡着了。
待她再度醒来,只觉得浑身皆汗涔涔的,又热又难受。
屋内只余她一人,她使劲儿想将盖在自己身上重如千斤的被褥掀开,可努力了许久竟是纹丝未动。
姜灼璎:“……”
“咳咳……”
她被呛得咳了两声,怎么回事儿啊?
少女费劲地从被褥底下爬出来,又擦了擦脑门儿上的薄汗。
她左右望了望,这才发觉被褥的四个角皆被绳索分别绑在了四根床柱上。
姜灼璎顿时哑然。
这是谁想的主意……
她发了一场汗,也应当差不多退了热,这会儿脑袋比起方才可谓是清醒了不少。
“嘶!”
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却忘了之前额头上的撞伤,霎时痛呼出了声。
她怎地跟二皇子发了脾气?
怎就一时没能忍住呢?真是神志不清了。
“哎……”
这时候了,若是功亏一篑……不成,她决不能让此事功亏一篑!
随着“嘎吱~”的一声闷响,有人推门而入。
姜灼璎朝门口望了去,其实她并未一眼看清对方的脸,可她仅从那身形便能知晓。
此人是二皇子。
少女蹙了一对娥眉,难不成是来赶她走的?
不管了,先认错!
得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