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乖巧地跪坐在榻上,因着烧了一场,又未能及时进水,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干疼。
“殿下,方才是奴婢神志不清做错了事,还望殿下能宽恕。”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她,只几步阔步到她身前,将手中的药碗递了出去。
姜灼璎不知晓他究竟是否还生着气,可也不能不伸手去接……
“将药饮尽,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话音还未落,“嘭~”的一声,姜灼璎手中一松,汤药碗翻倒在榻上。
接着那瓷碗又顺着榻沿滚落到地,脆响一声,摔了个碎。
姜灼璎:“……”
她忙低下了头:“是奴婢手上没劲儿,辜负了殿下的好意。”
她并非是手上没劲儿,而是被方才男人的那句话给惊着了。
什么叫‘喝了药,就不再追究’?
这样的语气,就似是哄人一样,怪不适应的……
“哎哟喂,这又是怎地了?”
尖尖细细的嗓音从门口处传来。
姜灼璎低垂着头,忍不住在心头感叹,楚公公还当真是神机妙算,每回都出现得正正好。
她咽了咽口水,缓解着喉咙的不适:“是奴婢不慎将汤药碗打翻了。”
“小事儿小事儿,江丫头你现在过于草木皆兵了!”
“您说是吧,爷?”
楚一心笑呵呵地望过去,满眼的期待。
方才他可是好好儿地跟主子剖析了一番,期盼主子可别再吓唬这丫头了。
男人抿着唇,在楚一心期盼又热烈的目光下转移了话题。
“去东厢房歇。”
没头没尾的一句。
姜灼璎不敢托大,沉默着等了几息,也没听见楚一心的回话,这才认了下来。
“……是。”
既是东厢房,自然比后罩房的一小间舒适许多,不仅宽敞,各种家具器皿也更精巧顺眼。
姜灼璎随着楚一心去了厢房,后者捏着拂尘笑呵呵:“江丫头好生歇着,我就先回了。”
“是,楚公公慢走。”
楚一心走了几步,忽地又转过头来:“对喽,每到用药的时间点儿,厨房的人会来给你送汤药,你就放心养病吧。”
姜灼璎心里发暖,缓缓点着头:“嗯,多谢楚公公。”
“嘿,谢我作甚?这厢房也是主子提前着人收整出来的,你呀,要谢就去谢殿下吧!”
姜灼璎乖巧应是:“楚公公说的是,待到下回见着殿下,奴婢定会道谢的。”
她虽是染了风寒,心中却也明晰。
二皇子怎地可能对她如此上心?这十有八九也是楚公公对她的照顾。
就如同上回那绣着‘楚’字儿的钱袋。
目送着楚一心离开,姜灼璎转身进了卧房。
器皿家具皆一尘不染,她拉开床帐,锦被面儿上绣的纹样繁复的花鸟纹。
她粗粗摸了摸,明显感受到触感不一样了。
楚公公真是个好人……
她这般想着,掀开被褥窝进了榻,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又再一次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