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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璎已经阖上了眼,正迷迷蒙蒙地酝酿着睡意,却被外头的交谈声给吵醒了。
她屏息听了会儿,辨出了这是楚公公的音色。
阿六也在屋内,姜灼璎以为他这是来寻阿六的,也就没打算起身。
可隔了会儿,阿六竟是走到了她的床帐外。
“江姑娘?楚公公方才来只会了一声,说是主子让您明早去当值。”
“当值?”
姜灼璎迷迷糊糊地蹙起了眉。
“正是,姑娘先前不是还说想去主子跟前当丫鬟?姑娘这是改主意了?那我这就去同楚公公说一说。”
“哎哎哎!等等!”
姜灼璎忽地坐起了身:“阿六你等等,我没改主意呢,你方才是说……殿下同意我去当贴身丫鬟了?”
少女的双手从正中的位置撩开了床帐,一张芙蓉娇面从中间探出来,笑逐颜开,满眼的兴奋。
阿六愣愣地点头:“是,同意了。”
她心里犯着嘀咕,这……主子对江姑娘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哪有兔子还上赶着被吃的理儿啊?
虽说这大户人家里想要爬床的丫鬟不少,可楚公公早已将江姑娘的来头告诉了她。
如此她也知晓,江姑娘并非这样的人。
她纠结了几息,还是将方才楚一心嘱咐她的话告知了面前欢欢喜喜的少女。
“主子喜静,平日在书房的时候,更是不能打搅……”
姜灼璎点头将这些一一记下。
她快要成了,只要好好当值,获取二皇子的信任,日后她就能有机会听到那些密谈了!
翌日一早。
姜灼璎拉开了顶箱柜,随之一愣。
这里头的衣物怎地塞得满满当当的?
昨日她将从祥月那儿取来的衣裙都放了进去,分明记得连一格的一半儿也没满呢。
她随手拿出了一件,这料子摸起来柔软滑腻,上头针脚细密,绣样是极为反复的孔雀纹。
这绣线的色泽一瞧便价值不菲。
阿六正好在这时行了过来:“江姑娘,我……昨日浆洗衣物的时候出了些差错,您的衣物都被我洗坏了。”
姜灼璎:“?”
她捏着手里的桃红斗篷转过头来,满脸的不可思议:“洗坏了?”
“所有的……全都坏了?”
阿六埋着头:“都是我不好,昨日晾晒的时候,我没去守着,门房养的獒犬也不知怎地被放出来了……”
姜灼璎沉默:“……”
门房养的獒犬她见过一回,是用铁链锁着的,据说是皇上赐给二皇子的,来自西域。
瞧着的确凶狠,撕碎衣物对它来说,想必是极为简单之事。
虽是不知晓为何它会盯上自己的衣物?
姜灼璎瞅了一眼柜子的底层,她将自己的兔绒靴放在的这里的。
今日这兔绒靴虽还在,却也不再是昨日的那一双。
满满的一排绣鞋,鞋面绣着不同的纹样,有莲花纹、海棠花纹,如此种种……
内里不仅有兔绒,也有细羊羔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