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阿六昨日还特地嘱咐了她,说是二皇子喜静,在书房之时决不能打搅。
那她便更是无所事事了,什么声儿都不敢发出。
姜灼璎悄摸着望了眼外间,楚公公也没个人影儿,她可太难了。
“沏杯浓茶过来。”
姜灼璎蓦地抬头,赶紧着接声儿:“是,还请殿下稍等。”
她快速倒好一盏茶,又疾步送到了书案上。
男人却是连一眼都没瞧她,只顾着案上的那些案牍。
姜灼璎尽量瞥了几眼,可也不敢多待,她轻手轻脚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心里有些疑惑。
没听闻这二皇子在朝中有何职务加身呀。
再者,若是需得当值,哪里会这么得闲,一直住在这京郊别院中?
正值姜灼璎胡思乱想之际,传来了楚一心由远及近的声音。
“殿下,今日的消息到了。”
姜灼璎咻地抬头望了过去,她记得的,当时有关她娘亲的消息也就是这样传来的。
“哎哟,江丫头也在呐,瞧我,竟一时将你给忘了。”楚一心捏着拂尘跨进书房。
姜灼璎腼腆地笑着摇头:“今日是奴婢第一日当值呢,楚公公一时未记得也属正常。”
她扫了一眼楚一心手里的那一封信笺,静静等候着发落。
阿六分明提醒了她,二皇子在书房之时不能打扰,可康公公却径直进了书房。
若非是这消息例外,那便是康公公这个人在二皇子跟前例外。
“你先出去。”
姜灼璎微愣,偏头看向书案后正捏着眉心的男人。
许是没得了回答,男人的声色寒了几分:“出去后暂且不用来了,午膳后再过来。”
现下离午膳还得有一会儿,姜灼璎知晓,一来这是因为康公公手里的信笺至关重要,二来是因为她还是没被当成自己人。
她视线掠过书案上的一堆案牍,以及放置在案边的那杯浓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是,多谢殿下体恤,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她垂着眸转身慢慢离开,脚步有些僵硬踉跄,毕竟站了这么许久,这在她以往的人生中可从未有过……
一道锐利的目光一直目送着她走出正房。
楚一心心下微动,忽地出声:“江丫头这是怎地了?这腿脚怎地不大对劲儿?”
又瞥了一眼面容冷肃的某人:“哎哟,该不会这半日都没歇过吧?这丫头也太实诚了!这胆儿啊……也太小喽。”
没人应答,他下了一剂狠药:“这丫头第一日来当值,定是心中忐忑,生怕行差踏错半步,惹得爷不悦。”
“噔噔~”
祁凡以食指指节敲了敲桌面:“我瞧上去便极为可怖?跟我共处一室便能将她吓成这模样?”
楚一心噎了噎,正想接话跟自家爷说道,这娇娇弱弱的姑娘家怎能跟没皮没脸的男儿相比。
可男人已经先一步冷了脸:“胆小怕事犹如惊弓之鸟,不堪重用。”
楚一心打量着他的脸色,顿时噤了声。
……
姜灼璎去寻了赵喜平,二人立在后院的廊亭下。
“江姑娘你要这么多的茶叶作甚?”
姜灼璎不好意思地低头:“你也知晓,我刚去殿下的房里当丫鬟,殿下历来不假辞色,我便想好好表现表现。”
赵喜平闻言,面色变得担忧:“江姑娘,你太过心善了,若是旁人,定是不声不响便应下了这好处,哪里还会想着一定要报答?”
姜灼璎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