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委婉,就是怕祁凡一怒之下……
“滚。”这一声已经能听得出其中强压的怒气。
楚一心言尽于此,还是捏着拂尘快步离开,他得去厨房瞧一瞧,帮着阿六快些回来。
屋内转瞬便只剩下了二人。
祁凡紧盯着姜灼璎的双眸,语气听不出起伏:“方才那话还同谁说过?”
少女却是一个瑟缩,她敏锐感受到了这平静语调下暗藏的汹涌。
“嗯?”
他抬手捏住了姜灼璎的下颌,迫使她扬起脸,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姜灼璎心尖一颤,脑子开始艰难地转动。
“什,什么话?”
男人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凝视着少女水光氤氲的双眸:“还有谁,在你病了之时哄过你?”
她的语调前所未有的温和,温和到让姜灼璎哪怕是脑子烧糊涂了,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其中有诈。
“前一个未婚夫婿?”
姜灼璎费劲摇头,应声而哭:“没,没有。”
被如炬的目光审视了几息,捏着她下巴的力道骤松。
姜灼璎知晓,自己是答对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晕乎乎趁热打铁:“他从来没有哄过我!”
少女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哑,可语速很快,似是在迫不及待向他解释。
“嗯。”
嗯?
姜灼璎这会儿脑子打着结,努力猜测着对方的意图。
很快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又抵在了她的唇边,熏得她脑子更打结了……
“……我不”
“你那蜜饯待会儿便送来,先饮药,知晓这药凉了会发生什么吗?”
他是生平第一次哄人,并不怎么熟练。
姜灼璎愣愣:“会发生什么?”
“饮了就告诉你。”
姜灼璎脑子发懵,顺着那人抬碗的力道喝了两口。
她不想喝了,可那人却不断地抬碗,姜灼璎皱着眉,伸手推碗……
许是她抗拒得厉害,男人无奈收回了手。
接着便听他轻叹一声:“喝点儿汤药,怎地还需要哄?”
“是还想要什么?”
姜灼璎喘着气,轻咳两声:“我想歇一歇。”
“歇?”男人不解。
少女无力地靠在引枕上:“歇一歇再继续。”
祁凡沉默,他垂眸看了眼手里还一半有余的药汁,顿觉棘手。
若是这每喝两口就得小歇一会儿,何时才能用完?
“你还没说呢,这药凉了会发生什么?”姜灼璎明显还记着这一茬。
男人视线缓缓上移,盯着她晶莹的唇瓣:“凉了……便会更为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