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纯真疑惑的面庞,楚一心顿时失了语。
面对压根儿没开窍的少女,这其中缘由,定然是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说来也不知主子爷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怎地这江丫头还没点儿开窍的迹象?
“咳,爷最是不能忍受欺瞒。”他点到即止。
姜灼璎却登时明白了过来,两眼泛着微光,原来如此!
二皇子已经认定了她在躲着无咎,而她现在身为他身旁唯一的小丫鬟,还口口声声说着让对方多多信任自己。
可她自个儿却没能告知实话,以那厮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性子,对着她生气好似也并非不能理解。
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了起来……
少女郑重点头:“楚公公,我都明白了,我会跟二皇子哥哥好好说的。”
“那就好……”
楚一心来给她通风报完信儿,又赶紧着离开。
瞧这模样,应当是寻了个空隙偷偷来的。
姜灼璎心存感激,等人走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去往窗边。
正巧,这间厢房的窗户往外望出去,正好是缘宝楼的正对面。
她努力寻找着无咎的身影……
没隔几息,她便眼前一亮。
无咎还在那处守着,不愧是她爹爹留给她的人,心细如发且洞察秋毫,她一望过去,他便觉察到了她的目光。
姜灼璎朝他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先行离开。
后者肃容颔首,提着剑转身……
姜灼璎松了一口气,这才回过身开始思虑待会儿要怎样哄人。
总是卖可怜……这招用多了不好使了怎么办?
……
房门忽而又是“嘎吱~”的一声轻响,姜灼璎凭声望了过去——
“无咎?”
她两眼瞪得似铜铃,捂住口鼻压低声音:“你来做什么?!!”
无咎三两步走到她跟前:“不是小姐您示意我来的?”
他猝不及防地在她身前单膝跪下:“两日前是属下之过,只因午间饮食不当,腹泻难耐,这才……”
姜灼璎:“???”
她现在压根儿不想知道这其中的缘故,慌不迭打断了他。
“我何时让你来了?你赶紧走!立刻就离开!”
无咎愣了愣,呆愣着点头。
可他还未来得及转身,身后的房门却是忽地被人从外给推开——
姜灼璎只来得及瞄到一丁点儿青灰色的衣角。
她想也没想,立即原地摔倒,嘤嘤哭出了声:“你既已有了新人,又何必再来寻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无咎也并非是个蠢的,他知晓自己这是中计了,难怪这屋外的防卫如此松懈。
他出事无所谓,可若是坏了小姐的大事,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你日后莫要后悔。”
他搜肠刮肚撂下了这话,又立即转身离开。
姜灼璎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眼见着无咎被楚一心给拦住,前者猝不及防地出招,楚一心动作稍慢,无咎便已经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