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心冷汗直冒,当即肃了脸:“爷,奴才这就去追!”
说罢他便唰地消失在门口。
姜灼璎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肩,额头上已经疼出了冷汗。
她方才倒地之时,下意识用了右手撑地,也不知伤口撕裂了没,这会儿疼得她够呛。
泪眼迷蒙中,青灰色的下摆离她愈来愈近,清凉的沉香味道爷愈发浓郁。
她委屈巴巴地仰头,小心翼翼拉住他的下摆,声音又细又软:“二皇子哥哥……伤口疼。”
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可她已是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从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今日这伤口怎地似是比受伤的那一日疼得更为厉害。
又惊又怕,浑身疼得脱了力,姜灼璎被抱着出了这间厢房,接着又进了另一间布置得更为精巧的房间。
她被放在了榻上,小脸儿惨白,咬着牙软软地靠在引枕上。
她瞧着男人拎来了一只药箱,接着坐在榻前的圆凳上,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再接着,那手竟是要拨开她的衣领……
姜灼璎浑身一僵,死死拉扯住自己的衣领,惨白的脸腾起了两朵红云。
“此处没有大夫。”
淡漠的嗓音言简意赅。
姜灼璎拼命摇头:“那,那也不行,我自己个儿来,你告诉我用哪些药就行了。”
她垂着头,两只白嫩的双耳已经染上红晕。
男人手上的动作微顿,将药箱中她用得上的几瓶药膏择了出来。
“我就在外头。”
小姑娘点头,弱弱出声:“好。”
祁凡看她一眼,起身绕过屏风,去了次间。
屋内的屏风是丝绢质地,虽颜色较深,可今日日头足,屋内光线明亮。
由此,一举一动,便尽在眼下。
隐隐绰绰的倩影,青丝掠过削肩,衣袂翻扬……
清冷的双眸逐渐变得晦暗。
姜灼璎给自己上药,时不时地嘤咛出声,丝毫不知屏风的另一端,是何种极具占有意味的眼神。
好不容易给自己上好了药,她缓过来又开始担忧起无咎,还望他能机灵点儿,别被楚公公给追上了。
慢慢吞吞整理好衣物,姜灼璎抬头往外望了一眼,屏风上映着的颀长挺拔的身影吓她一跳。
少女捂着胸口细细喘气,差点儿给忘了,还有这一位立马就需得她来哄哄。
“二皇子哥哥?”她试探出声,“你……站着做什么?”
这人一旦站着,就会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外间也不是没座儿……
话音刚落,青灰的衣摆就掠过了屏风。
他身量高,睨着榻上的少女,面色冷淡:“药上完了?”
姜灼璎讷讷颔首,开始主动提及方才二人闹得不欢而散那件事。
“方才你是不是因着他才生气的?”
“我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在缘宝楼外头的时候我是当真没瞧见他,二皇子哥哥,你能相信我嚒?”
男人没应她,只掀袍坐在榻前的圆凳上,这个高度,只要姜灼璎稍微仰头,便能跟他对视上。
“他是如何知晓你在此处?”
“……因为我方才去窗旁望了几眼,就被他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