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车轮已经滚动向前,她沉着脸使着轻功追了上去。
马车的车厢内。
姜灼璎浑身无力,压根儿没法靠着自己的力气坐稳。
祁凡揽着她入座,将人扣在自己怀里。
楚一心人在车厢外,马车也已经驶向了回府的路。
男人垂眸看向怀里黑漆漆的发顶,发髻已经乱了,上头的步摇发簪摇摇欲坠。
他看得心烦,顺手将她的发饰从发间扯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
青丝如瀑,霎时铺了满臂。
“可还觉着冷?”
方才小姑娘唤的一声冷让他耿耿于怀。
姜灼璎正迷迷瞪瞪,神志不清得紧,都快忘了这茬儿。
猛地听见又有人问她,身上那种被黏糊的束缚感,又闷又燥热的感觉瞬间再度袭来,比起方才更让她难以忍受。
怀里滚烫的柔软身子突然间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就像是池水中浑身滑溜的灼灼,忽然间挣脱了他的桎梏,直直往下栽了去。
祁凡眉心一跳,飞速弯腰将人捞了起来。
结实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姜灼璎再一次摔进了坚实的胸膛,撞得她头昏眼花。
她已及近失了意识,能维持着基本的镇静坚持那么久,已是用尽了全力。
纤细的指尖微颤,若是细看,指尖原本白皙的雪肌已经热得有些发红。
她忽然使劲扒拉着自己的衣襟,圆润的指甲在无知无觉间划拉着脖颈。
男人鬓间的青筋直跳,抬手便将她的两只手腕箍在一起。
只一只手,便能将她的两只纤细手腕牢牢禁锢在掌心。
祁凡垂眸轻轻拨弄她的衣襟,原本细腻光滑的脖颈已经有了纵横交错的划痕,红得让他心惊,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有了微微破皮的征兆。
“乱碰什么?”他嗓音沙哑。
“呜……我想更衣,难受……”
她的话没什么逻辑,可已经足够祁凡从中推测几分。
他脸色沉得吓人,唇线紧抿,一手拉开脖颈处的外衣,内里湿润的里衣顿时显露出来。
只需一瞬,他便理清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森寒的目光中酝酿起风暴:“来人。”
……
阿六进到车厢内,替姜灼璎将湿透的里衣换了下来。
身旁没有准备多余的衣物,原来的外衣也就当作了里衣,再外头又多裹上了一层祁凡的外衣。
软垫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浑身发着抖,阿六内疚得红了眼。
江姑娘不懂,可她懂。
她自小便受了那么些训练,为何却偏偏在如此关头失了警惕?
是她对不住江姑娘。
“江姑娘对不起。”她嗓音沙涩。
姜灼璎已经失了意识,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迷糊间,她脑中思绪万千可又杂乱无章,只得凭着本能行事。
她需得从二皇子那儿套得消息,她需得知晓娘亲亡命的真相。
她要给娘亲报仇,要给父亲和弟弟一个交代。
“二,二皇子,二皇子……要,要交代”蜷缩着的少女呢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