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蹲下身,附耳过去:“江姑娘您说什么?”
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阿六果断起身掀开了车帘:“主子,江姑娘一直在唤您。”
祁凡心头一动,弯腰进到车厢的同时随口一问:“因何事唤我?”
“这……说要您给她一个交代。”阿六垂着头。
男人脚步一顿,侧首看她一眼,喉结微动:“你先出去。”
“是。”
阿六随即退出了车厢,祁凡上前两步,同刚才那般将人揽入怀里。
以一个无法挣脱却又相对舒缓的力道。
他垂目盯着已经阖上双眸,偶有瑟缩的姑娘,神色复杂难测。
怀里的姑娘忽地一颤,祁凡一手稳住她的身子,一手轻拍她的脊背,嗓音是冷的,可比起平日更轻。
“还觉着难受?”
“乖,再忍忍。”
姜灼璎隐隐觉得抱住自己的手结实有力,这个人对她态度温和,耐着性子哄她。
这样的语气,强大又温柔。
好像在她病中安抚她的爹爹。
她虚虚睁开眼,视野中却不是她想象中爹爹的脸。
这张脸,比起她爹爹的更年轻,也更冷峻。
不不不,姜灼璎自顾自地摇头,爹爹更俊,爹爹才是最俊的。
祁凡见她不住地摇头,眉目缓缓拧了起来,此刻身旁没有大夫,也不知这是什么症状?
跟他所认为的那药,似是有些不大一样。
他护住姜灼璎的后脑勺,微微使力,让她不能再凭借自己的力道摇头。
可仰躺在他臂弯的姑娘蓦地就红了眼,满眼的控诉和委屈。
他眉心突地一跳,低着嗓音转移她当前的注意力。
“想要什么交代?”
“什么交代?”姑娘瞳孔微怔,呆呆重复了一遍这话。
“嗯,详细说说?”
“详细说说?”姜灼璎喃喃。
她视线逡巡,从上往下,从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徐徐往下,直到自己挤在他怀里的肩侧。
原本迷朦的眼瞳里更含委屈,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子:“你松开点儿。”
这般乖巧可怜,祁凡自然依她。
依着小姑娘的意思,他又松了两分力道。
姜灼璎稍微动了动,两手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于是祁凡便眼见她毫不犹豫拉下了右肩的衣襟,细腻光洁的肩头微微泛红。
男人一僵,下一瞬便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嗓音发哑:“这是做什么?”
衣袖被人扯了扯,继而传来姑娘家细软的声线:“你看啊。”
“……”他喉结微动。
“你不看怎么给交代?”她音色已经有些不依不饶。
祁凡:“……”
他抿了抿唇角,声音低哑:“不看也能给。”
姜灼璎歪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一指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