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月头一个出声,在她心里,太子没有理由不喜欢她家姑娘。
身为太子嫡妻,又是圣上赐婚,且还生得如此娇美,要让她捧在心尖上受了这么多苦的小姐主动去讨好自己的夫婿。
她心里难受。
祥星倒是认真想了想,低低出声:“姑娘或许再温柔小意些,更能得殿下青睐?”
“温柔小意?那要如何才能显得我温柔小意?”
“小姐可以给殿下送些茶水吃食,多多关心殿下的身子?”
这话是祥月接的,姜灼璎和祥星皆朝她看了过来。
祥月有些难为情了,她的确是心中不满,可如何做才能让自家小姐享长久的益处,她自然也门儿清。
姜灼璎轻轻点头:“好,就先这么做。”
用完早膳,她刻意着了一身浅色衣裙,发髻梳得简单,只别了几朵珠花,可也清新昳丽。
她记着呢,昨儿说她不适合那顶点翠凤冠,许是不喜那过于繁复的?
领着祥月和祥星去了厨房,在这儿花了半日的时间,在丫鬟厨子的助力下,勉强做出了一道羊肉羹。
带上这刚做好的羊肉羹,她又掐着时间去了书房,想着有了这羹,一道用午膳岂不是顺理成章?
可她却被人拦在了门外,说是殿下出府去了。
姜灼璎立在门口,说不出在这一瞬心里的滋味。
这人是当真出府了,又或是不想见她的托词,她分不清。
轻叹了一声,她将羊肉羹留下,便带着祥月祥星回了自己的院落。
午歇醒来,姜灼璎第一件事便是问祁凡有无使人来过。
祥月和祥星也只得如实禀报。
看着自家小姐呆愣愣的神情,祥月心里难受得紧。
“小姐您莫急,说不准殿下是还没回府呢。”
姜灼璎倒是不怎么急,只是在心里想着,这羹也送过了,接下来又该做什么呢?
视线划过祥月和祥星的腰间,她顿时有了主意。
她的绣工虽算不上精湛,可也是能示人的,幼时娘亲曾特地请了洛京城中有名的绣娘前来教学。
香囊好啊,日日皆能佩戴,一垂眼便能瞧见,只要用心些,今日便能绣完。
打定了主意,她便让祥星去备些绣香囊要用的针线布料来。
因着是道歉所用,姜灼璎极为用心,光是料子的种类颜色就挑选了许久,最后更是决定在上头绣上极为繁复的蟒纹。
整整半日,她一直斜坐在软榻上研究手上的这点儿布料。
用了晚膳后,更是掌着灯继续……
日落掌灯时分,太子府书房也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祁凡阔步而入的同时随口吩咐:“就在此处摆膳。”
“好嘞,奴才这就去安排。”
楚一心转身离开,不多时便带着几个仆从进来摆膳。
姜灼璎先前送来的那一盅羊肉羹赫然在列,被有心人摆在了正中最为显眼的地界儿。
眼瞅着男人坐定后便探臂朝着那羊肉羹去了,楚一心立即阻拦。
“爷……这羹还冷着呢。”
祁凡手上的动作微顿,侧首看了过来,眉头稍压眸色骤冷。
能摆在此处的菜品,哪一样不是精心烹制再一直温着的?
如此必有古怪,可楚一心却并未提前禀报,这般自作聪明实为他所不喜。
楚一心能跟在祁凡身旁这么些年,哪儿能不了解他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