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弓腰跪了下来:“爷,这道羊肉羹是午间那会儿娘娘送来的,原本下头的人不欲摆上来,可奴才想着这也是娘娘一番心意,便自作了主张。”
“可这时间太紧,没来得及煨热,若主子想用,奴才这就端去厨房?”
娘娘?
在如今的太子府,能让楚一心唤一声娘娘的,就此一人。
脑海中不受控制浮起了那张娇媚动人的芙蓉面……
“她送来的?”男人神色有些紧绷,不免感到意外。
“啊,听下头的人回禀,不仅是娘娘亲自送来的,还是娘娘亲手所做!”
楚一心连忙回话,这可不是他瞎编的。
亲手所做?
祁凡回想起那双白皙娇嫩的纤细小手,缓缓拧了眉。
“胡闹。”
他沉了音色似是发怒,视线锁定着那盅早已冰凉的羊肉羹,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楚一心当即抬眸,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变换。
主子爷这哪里是发怒?
分明是心疼娘娘。
他忙不迭起身,准备将这羹带去厨房加热,可这手还没碰着呢,便被祁凡明显不悦的音色打断。
“孤让你起身了?”
“……”
楚一心指尖颤了颤,这……
他这察言观色的本事从未出过岔子,主子爷怎地就如此阴晴不定了?
“盛一碗过来。”
清冷的音色,语调已经恢复平稳。
楚一心抽了抽嘴角,忙点头应是。
……
一炷香过后,楚一心伸长脖子瞄了眼那已经见底儿的瓷盅,心中大安,想着今夜这主子爷总该是去坤宁殿歇息了。
可他这算盘依旧是落了空。
眼瞅着这人再一次埋首案头,颇有要通宵达旦的架势,他实在是忍不住。
“爷?娘娘说不准还在盼着您呢。”
祁凡微僵,面色不虞抬眸看他一眼。
楚一心也不敢再劝,只得在心里叹着气,捏着拂尘退下。
待人离开,男人冷脸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堆积如山的奏疏。
他并非圣人,这些奏疏应接不暇,皆迫在眉睫,她那坤宁殿若是去了,一时怕是踏不出来。
再者,依她那脾性,再晾一晾也是使得。
……
姜灼璎想赶着将这香囊在今夜做出来,趁热打铁明儿一早便送出去。
于是几乎熬了足足一夜,夜里精神不济,还不慎戳了好几回自己的指腹。
等到天色渐亮,她才将这香囊完完全全地做好。
藏青的布料,上头的蟒纹以金线银线双线勾勒,很是费了些心思,可瞧上去也的确让她满意。
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又回想着以往在别院之时祁凡卯时起身练武的习惯,姜灼璎立即唤了人进来。
她现下便要带着这香囊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