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般,就极好。
殊不知这一日,几乎算得上是太子妃自此以后最为乖巧的日子之一。
*
两日后。
姜灼璎靠在软榻上吃着石榴,手里拿着的是如今市面上最为时兴的话本,是这府里的下人为了讨她欢心特意买来的。
她身上盖着一条兔绒毯,没趿绣鞋,双腿蜷在软榻上,每当看到精彩的情节,双足便在毯子底下作乱。
譬如当前,话本上正好写着。
“那死去的娘子魂魄便悄悄进了隔扇,无声无息立在了榻前,双目怒视着榻上欢爱中的男女……”
姜灼璎双腿一抖,脚尖蓦地往前踹了去——
“嘶~”
她脚下一顿,有些心虚:“我不是故意的。”
她足腕立时被人给擒住,没能及时缩得回来。
男人侧首,嗓音微沉:“只今日你便踢了孤一十六回,便只有这一个理由?”
“你怎地还数着呢?这般小气。”少女小声嘀咕。
第90章年岁大,想得好“小气?”他眯了眯眼……
“小气?”他眯了眯眼,手指加了几分力道,箍得她足腕轻疼。
“不,臣妾方才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这般宽宏大量,哪儿能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是吧太子哥哥?”
她嗓音憨软,男人微哂一声,手下松了力道,轻易便放过了她。
姜灼璎伸着脖子往前瞄了一眼,祁凡坐在软榻的前沿,而软榻前摆了一张书案。
这两日,这人便在此处批阅奏疏,瞧着办的太半是正事。
自前日来了她这坤宁殿,这厮便没再离开过。
而此时,他手里的已不再是奏疏,像是那些平日里解闷儿打发时间的书册。
这不是跟她这会儿一样消磨时间嘛。
姜灼璎缩回脖子,顿时放下了那点儿为数不多的心虚,玩心大起。
她瞅准方向伸直了双腿,虽是隔着衣料,可脚背也敏锐感受到了他腹部本就是块状的肌肉瞬间紧绷。
“又是你的无意之举?”
男人没有回头,清冷的音色从挺拔的背影处传来。
姜灼璎挑了挑眉,探着足尖,语气轻快:“这回是故意的。”
话音才落,便见祁凡蓦地回首,对上对方黑沉沉的双目。
姜灼璎随即微怔。
她不过就是玩闹一番,总不至于这就又要发怒了吧?
怎地当了太子,这心眼儿是越发小了?
她小心缩回双腿,语气再不如方才那般嚣张,细细软软:“罢了罢了,不闹你了。”
正想着该如何说些好听的收场,楚一心正好在外头请安。
姜灼璎眼前一亮,忙唤了声:“楚公公?快进来快进来!”
“哎!”
楚一心大声答应,笑呵呵捏着拂尘走进来,甫一踏入落地罩,便瞧见自个儿主子清凌凌的眼眸。
这……
他霎时停了步子,他这是打搅了主子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