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抬眸,男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疏离的脸庞。
“何事?”
楚一心愣了一瞬,稳下心神,呈上了手里的密信:“爷。”
不必有多的言语,只需呈上此信,主子爷自会明了。
姜灼璎自然也懂,毕竟她也是当了那么些日子的贴身丫鬟。
可真当她嫁进太子府,这还是第一回见到密信。
眨眼间,这信便已经到了祁凡的手中。
姜灼璎毫不避讳地凑了上去。
男人并未立即拆开信封,只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微微侧首,眼神略深,含着某些难测的意味。
姜灼璎怔了一瞬,便抬手放在了他的两肩上,桃花眼都快笑弯了,唇角抿出了小梨涡:“太子哥哥近日劳累,阿灼替你捏捏肩。”
男人顿了顿,抿着唇语气略沉:“松手,软绵绵无甚力道。”
少女挑了挑眉,蓦地松开两手。
接着她便听见“撕拉~”的一声,是信封撕开的声音。
姜灼璎想也没想,越过他的胳膊便凑上了前,还没看几行呢,额头便被掌心拦住,一股力道拦着她往后靠。
同时头顶响起冷冽的嗓音:“靠这么近,你瞧了,孤瞧什么?”
姜灼璎听了这话,又攀着他的胳膊,换了一个姿势,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探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小字,姜灼璎看得极快,心里提防着男人忽地改了主意。
瞧着二人亲密无间地互动,楚一心两眼几乎眯成了两条缝儿。
主子爷这脸虽还是冷着,可这心呐,跟以前可是不一样喽!
爷这手上的密信,是从角海的人传回来的,娘娘看了也无碍。
“可还满意?”
下巴抵着的宽厚肩膀微动,沉闷冷冽的嗓音传入耳廓。
姜灼璎立时被唤回了神,侧过脑袋,以发顶蹭了蹭他的脖颈:“满意,妾极为满意!”
先前祖父便已经告诉了她,说是已经派人寻到了爹爹和弟弟,这封密信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如今不仅有祖父的人陪同,甚至暗地里还有了太子的人护送,爹爹和弟弟的安危应是无虞了。
依着信上的意思,爹爹他们约摸着还有一两月左右的路程就该回洛京了,这时间一旦具体下来,心中便更有了实感。
腰侧探过来一只结实的臂膀,趁她猝不及防蓦地收紧,随着一声惊呼,姜灼璎眼前一花,便躺倒在了祁凡的怀里。
她气呼呼想要起身,腰腹部已经先一步贴上来一只大掌:“身子大好了?”
清冷深邃的黑眸微垂,姜灼璎在电光火石之间打定了主意,脑袋一歪便陷入了男人的怀里。
“估摸着好了小一半儿吧,可还需得太子哥哥更多的精心呵护。”
祁凡心里有数,小姑娘今日已经面色红润,且还有了不少其余的坏心思,想必已是无碍。
他抚着她鬓边的碎发:“孤今日需得出府一趟,晚间不一定能按时回来。”
“若是晚了,你便先歇着,不必强撑着等孤。”
姜灼璎埋脸在他怀里,绞着他的衣带:“看来殿下前两日待臣妾好,都是因着妾的身子不适,觉着可怜罢了。”
“若是想让太子哥哥一直待我这般好,岂不是要让阿灼一直身子不适?”
她刻意捏着嗓子,语气失落又可怜。
一来是今日精力足,她起了些玩心。
二来也是想趁此得他的承诺。
她都说这种话了,作为真心爱护她的夫君,难道不该当即跟她保证,日后会日日都待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