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男人声音沉闷,同平日里相比有些不同。
姜灼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语气蓦地变得有些焦急:“当真无事?你可别骗我!”
“孤何时骗过你?”
姜灼璎微愣,祁凡确实未曾骗过她,她骗祁凡还差不多。
方才陡然间加速的心逐渐恢复如常……
等回到营地,祁凡去面见圣上,姜灼璎则先一步回到庐帐。
一切如常,她让祥月去歇息,又使祥星去备上一桌丰盛些的晚膳,待会儿她还得想法子哄哄人。
好不容易等到的人终于踏入了庐帐,姜灼璎听见脚步声便起身去迎。
却只听见“嘭~”的一声,接着便是裴云惊愕的声音。
“殿下?!”
姜灼璎脚步一顿,立即加快步子跑了出去:“怎么了?是出了何事?”
等她见到倒在地上的人时,瞳孔骤然张大,失声呼喊:“祥星!快去寻太医来!”
裴云却猝不及防地单膝跪地:“属下腿脚更快,属下去请即可,劳烦娘娘将殿下扶上榻歇息,属下去去就来!”
姜灼璎还未应他,裴云却径自拔腿就跑。
祥星僵在原地,回头看着她:“小姐?”
姜灼璎并不介意裴云方才的失礼,只赶紧招呼着祥星:“罢了,你过来,咱们二人合力将他抬回去。”
将祁凡抗回榻上,可是费了姜灼璎不少功夫。
说着是她和祥星两人一道搀扶,可这人也不知怎的,分明是失了意识,却总是往姜灼璎的身上靠。
等人“嘭~”的一声倒在榻上,她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接过祥月递来的热水,姜灼璎捧着喝了几口。
待稍微平复了呼吸,她才转头看向歪在榻上的男人。
分明半日以前还好好的,可这会儿不仅身上的衣裳又破又脏,脸颊上也还存着未擦净的泥土尘污。
姜灼璎知晓,他这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许是精疲力竭所致。
“小姐?待会儿太医就该来了,是否得为殿下换身衣裳为好?”
姜灼璎一怔,缓缓回过头来。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她抿了抿唇:“罢了,你去打盆水,再将椸枷上的那一身寝衣取来。”
如今楚公公也受了伤,就只能她一人来了。
绞了帕子擦拭男人的脸,从眉到唇,无一处不生得矜贵非凡。
可很快她就蹙了眉,柔软的指尖轻抚划痕,她轻声喃喃:“怎地脸也受了伤?”
姜灼璎还算淡定,直到发现她胳膊上的肿胀的伤口,像是撕裂而致,甚至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她唰地拧紧了眉心,以她的阅历,瞧不出来这伤是怎么来的。
可她联想前后,很快便回忆起了回程路上祁凡的那一声闷哼。
那是明显护着她的动作,难不成是那时候被什么东西给咬的?
什么东西能躲过周遭那么多护卫的眼睛?
树上的长虫?
若是长虫,会不会有毒?
她越想越是惊心,捧着男人的胳膊看了半晌,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她声线有些发颤:“祥,祥星?快去瞧瞧太医怎地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