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心中的不痛快又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以她的脾气,顺心的时候可以依着祁凡的心意说些好听的话,可一旦真不顺心了,那可是真会闹脾气的。
姜灼璎抿着唇,静待着男人的说法。
“孤的哪些个意思,皆是假的?”他的嗓音虽低哑,可语调极为平稳,气定神闲缓缓道来。
“……”
她先前说了那么多,就记住了这一句?
可话也赶到了此处,姜灼璎抿了抿唇,放低了音量:“就以往对臣妾说过的,那些个意思。”
男人语调依旧平缓:“哪些个意思?”
姜灼璎咬唇:“在别院那会儿,对臣妾所说过的。”
她狐疑地转头,难不成这厮将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都给忘了?
见男人的一脸淡然,姜灼璎莫名又觉着生气了,是她脑子糊涂了,早些回到坤宁殿窝进榻上也不知有多好,为何还在此处同他废话?
楚一心那个老狐狸,定又是在诓她!
想到这里,姜灼璎蓦地站起身,正想径直离开,可身后却忽地响起男人的嗓音。
“孤以为所做的一切,你都明白。”
姜灼璎转过头,满脸的疑惑不似作假,祁凡自然也瞧了个明白,他缓缓抿起了唇。
“在崖底寻你数十日,机关算尽夺你为妻。”
“这些事本不值一提,可若是太子妃想以此证明孤待你的真心,说出来也并无不可。”
短短两句话,姜灼璎却是怔在了原地。
心中鼓鼓胀胀,有些发酸。
“夜路寒凉,不知太子妃今夜可否留在明德殿歇息?”他嗓音略缓,油灯照得他整张脸泛着暖光。
“是孤,留的你。”
姜灼璎绷着小脸儿,努力展平自己不受控向上扬的唇角,矜持地轻轻点头。
唤了下人去叫水,准备梳洗,姜灼璎在这殿内转了一圈儿,又看向靠在榻上看奏疏的男人,他的脸色比起方才的惨白可是好上了不少。
她放软嗓音:“太子哥哥,你身子好些了?”
“嗯。”他抬眸看了姜灼璎一眼,嗓音淡淡。
“可楚公公方才为何说得这般严重?”
又好得这么快?
男人手上一顿,再度抬眸:“他说了些什么?”
姜灼璎朝他走了过来:“他说你这高热乃是余毒未清所致,说你心中郁结已久,还说这病来势汹汹,凶险得很。”
男人沉默。
姜灼璎在他身侧坐下,偏了偏头,到了这个时候,她心中已经大概有数了。
怕是这回的发热连带着上回的中毒,其中都有瞒着她的事儿。
可她只会装作不知晓,也不会深究,这只能说明,祁凡待她比她所想象的有更多真心。
肯为她花心思,又不是坏事。
稍一思忖,姜灼璎又扑进男人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凑上前去轻啄了一口他的脸颊。
“太子哥哥,能嫁给太子哥哥真是阿灼的福气。”
“阿灼当真喜欢太子哥哥。”
“今日能感受到阿灼跳动的心嚒?”
她靠在他胸膛,感受到男人跳动得越来越重的心跳,原是想故技重施,让他摸摸自己的心口。
可心思一转,她忽然间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