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声音不高,祁晏却瞬间噤了声。
男人的眼神早已不似以往的平淡温和,凛眸锐目,沉得似深潭。
无形的压力让他怔在原地,直至人的背影几近消失,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懊恼不已,心中暗啐了一声,转过身来:“父皇!太子妃实在无礼……”
……
第102章身孕姜灼璎面如纸色地被抱出营帐,实……
姜灼璎面如纸色地被抱出营帐,实在是吓了祥月及祥星两个丫鬟一大跳。
祥月慌忙着跑去请太医,祥星则一直小跑着紧跟在祁凡的身后。
回到了自己的庐帐,姜灼璎甫一被抱入帐中,便闻到了那股油腻的鸡汤气味。
她指尖揪着男人的衣袖,止不住地干呕,额角冒着虚汗,单薄的身子在不住地发颤……
“撤……鸡汤撤下去……呕……”
她好不容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祁凡立即给身后的祥星示意了一个眼色,将人抱回榻上,他试了试姜灼璎额间的温度,不像是发了热。
虞金来得很快,就是有些衣冠不整,他回到自己的帐中洗漱完毕后才将将歇下,这就又被人给薅了出来。
姜灼璎也觉得自己应当是病了。
早晨那会儿,她还以为是因着庐帐内太闷,才会让她突如其来头晕犯恶心。
可这会儿分明才从帐外回来,她的症状反而变得更严重了。
连着干呕了好一阵,这会儿她无精打采地靠在了隐囊上……
“娘娘……”祥星适时递上了痰盂以及一碗清水,是让她漱口用的。
中途那碗清水却被祁凡给截了胡。
姜灼璎皱眉,艰难地望向祁凡,用眼神询问他的意图。
接着便见粗粝的指腹抚过她的唇角,抹去了几滴不怎么显眼的污秽。
她瞳孔微张,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青花瓷碗便已经抵住了她的唇瓣:“漱口。”
垂眸便是透明晃荡的水波,她怔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就连她自己也嫌弃那些秽物,他又是何必?
额间蓦地又被温热的掌心所覆,耳侧传来徐徐沉音:“虞太医到了,先漱口,再让他给你诊脉。”
男人语速有条不紊,低沉又让人安心,姜灼璎听话地含进一口水,再吐出,再含上一口……
如此往复三次,她轻摇了摇头。
祁凡抚了她的发顶:“好。”
接着姜灼璎便侧眸见他将痰盂递给了祥星,扶着她半躺下,又示意候在一旁的虞金过来。
诊脉的时候,帐中鸦雀无声。
姜灼璎有气无力,她见祁凡坐在她的榻沿,这周遭的下人连大气儿也不敢出,脑袋一个比一个垂得低。
原是想让祁凡先出去的,可虞太医却忽然间颤了颤身子。
她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虞太医?”她嗓音细弱。
虞金霎时一僵,随即收回了手。
他这副模样,跟昨夜为祁凡把脉的时候相差无几。
姜灼璎立马有些心慌了,难不成她也中了什么剧毒?
“本宫……”
露在外头的那只手下意识微攥,下一刻又被覆着薄茧的宽大手掌裹住,掌心的力道微重,轻摩挲着她的手背。